聽動靜不算重,但顧飛揪他衣領卻揪得很緊,指節還頂在了他咽喉上,他沒幾秒臉就憋紅了,掙扎著想要拉開顧飛的手。
“大過年的,”顧飛壓著嗓子,“你非得找不痛快那我就陪著你,反正我現在也超級不痛快。”
顧飛這一連串乾脆利索的動作搶了蔣丞的風頭,也讓他的理智在這一秒鐘裡稍微回了點兒血。
“算了,”蔣丞強壓著火,看了看顧淼,這小丫頭完全沒管這邊的爭執,彎腰手撐著膝蓋正看著籠子裡睡覺的一隻小狗,他過去拉起顧淼,“走。”
顧飛又瞪著老闆好幾秒才鬆了手。
顧淼估計是也沒有看上的貓,或者說根本也沒來得及看上哪隻貓,很聽話地跟著他倆走出了這家寵物店。
他倆往前走出了十多米了,老闆還站在店門口罵罵咧咧的。
蔣丞努力讓自己不去聽老闆的聲音,他怕自己控制不住會衝回去跟人幹一架。
大過年的,沒必要。
但還是憋得厲害,心裡火怎麼也壓不滅,讓他渾身都覺得不舒服,就想狠狠地甩胳膊蹬腿兒,都想直接躺地上打滾撒潑再吼幾聲把那點兒不爽滾出去。
顧飛拉著顧淼跟在蔣丞身後,蔣丞走得很快,帶著怒火。
他和顧淼都有點兒跟不上的感覺,他彎腰看著顧淼:“二淼。”
顧淼看著他。
“我們去那裡玩一會兒,”顧飛指了指前面的一小塊空地,那裡是個沒水了的噴水池,沒什麼人,“然後去找貓。”
顧淼點了點頭,滑板往地上一放,踩著就衝了過去。
“丞哥。”顧飛追上蔣丞,叫了他一聲。
“嗯。”蔣丞應了一聲,嗓子又是啞的了。
這絕對不是什麼上火,顧飛雖然不敢確定蔣丞的嗓子時不時主不會啞跟他的情緒有沒有關係,但肯定不是上火。
只是蔣丞不肯說,他也沒辦法強行追問。
“彆氣了。”顧飛說。
“沒氣。”蔣丞清了清嗓子。
顧飛看著他,猶豫了好半天,走到噴水池旁邊的時候,他一咬牙,伸胳膊摟住了蔣丞的肩。
蔣丞的身體明顯一僵,有些吃驚地偏了偏頭。
他手上緊了緊,把蔣丞推到了噴水池側面人少的地方,然後轉身抱住了他。
蔣丞還是僵著的,他沒鬆手,在蔣丞背上胳膊上用力搓著:“前面還有個寵物店,在最裡頭,上那家看看。”
“嗯。”蔣丞聲音很低。
有人路過,有些好奇地往這邊看,顧飛也沒管,看就看吧。
沒所謂了。
他已經很長時間都沒有見過這樣的蔣丞了,他最初的記憶裡那個一點就著的情緒容易失控的蔣丞已經很久都沒有出現過。
現在蔣丞這個樣子他心疼得不行。
“丞哥。”顧飛閉了閉眼睛。
我們和好吧。
這句話就在嗓子眼裡卡著,他感覺現在張開嘴就會說出來。
但是。
他咬了咬牙沒有再吭聲。
他知道自己為什麼想說,也知道自己為什麼不能說。
他不能這麼隨意,蔣丞不是配合他情緒起落的工具,不是他一句話走,一句話又回來的人。
如果他現在開口,會讓兩個人的感情看上去像一個隨意的玩笑。
“沒事兒了,”蔣丞輕聲說,“去看貓吧。”
“嗯。”顧飛鬆開了胳膊。
蔣丞看了他一眼,回頭叫了一聲:“二淼!”
顧淼踩在滑板上停下了,看著他倆這邊。
“走,去前面。”蔣丞說。
顧淼一扭頭踩著滑板往前去了。
蔣丞往顧飛胳膊上輕輕拍了一下,轉身跟了過去。
顧飛的記憶錯誤了,最後這家是個寵物醫院,雖然也賣寵物用品,但似乎沒有正在出售的貓和狗。
倒是有幾隻正在住院的小狗正在打針。
“要不上最外面那家再看看?”蔣丞說。
“嗯。”顧飛點點頭。
蔣丞想叫顧淼的時候,發現她正在看那隻打吊針的小狗。
“小狗生病了,”蔣丞走過去蹲到她身邊,“在打針……我們再去別的地方看看。”
顧淼沒有動,只是轉頭在店裡四處看著,似乎是想找貓。
“有什麼事嗎?”一個小姑娘從裡屋出來問了一句。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