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無辜的,他們心甘情願地留下來,束手就擒,沒有逃跑,更沒有傷害任何一個王庭子民,如果因為鐵鱗大公爵一個人的過錯,就把這個人都處死,未免有些株連太過了!”
舒緩卻堅定的嗓音飄蕩在偏殿中,猶如清泉流響,所過之處,原本一雙雙死灰色眼睛,重新煥發出一縷縷別樣光彩來,能活著,誰願意去死?
何況,這些鐵鱗氏族的人,還想著殺死鐵鱗大公爵,洗刷恥辱,一旦死掉,那可就什麼都沒了。
可是聽了洛戈求情的話,左相卻“勃然大怒”。
他的憤怒咆哮,又一次,穿透牆壁與大門的阻隔,響徹在外面的廊道之中。
“混賬東西,你怎麼敢替他們求情?”
“背叛王庭,理應受到株連,否則如何震懾其他族人?”
“這王庭律法是我在執掌還是你?竟敢口出狂言!”
聲如雷霆,中氣十足,氣勢逼人。
直面左相的洛戈,甚至有一瞬間覺得自己之前的猜測都是錯的,壓根就是自己的胡思亂想,左相根本就想殺了這些人才對。
可當他直視左相的眼眸,捕捉到其中的一縷深藏的笑意的時候,剛剛閃過的不自信,一瞬間煙消雲散。
這是想把戲做的真一點啊!
而且,順便告訴外面的人,是洛戈替鐵鱗氏族求了情,這樣一來,他們想不報恩都不行,牢牢繫結在了洛戈的船上。
“嘖,不愧是左相,這手段……”洛戈心裡嘟囔著,面上卻義正辭嚴地與左相辯論。
雙方你來我往,足足持續了半個小時。
終於,左相被洛戈“說服”,同意讓鐵鱗氏族戴罪立功。
重新煥發生氣的鐵鱗氏族高層離開偏殿,臨走時,十幾人,無一例外,都對著洛戈單膝跪地,以這個簡單而沉重的動作,表示感謝。
洛戈明白,只要後續不出差錯,鐵鱗氏族已經算是綁在了自己的戰車上。
室內的氣氛重回寂靜,剛才的吵鬧與喧囂似乎只是一場幻覺。
左相悠閒地坐下,拿出一壺烈酒靜靜地喝著,優雅的動作與那超過七十五度的烈酒,形成一種奇妙的反差。
洛戈沒吭聲,老實等待。
“羅裡克是個不錯的選擇。”
大約半分鐘後,左相突然開口,說了一句看似沒頭沒尾的話。
洛戈的反應很快,略微思忖片刻後,點了點頭,“是不錯,可以用他來領導鐵鱗氏族的青壯派。算上這次,羅裡克欠了我兩個人情,而且他的性格也適合。”
至於第一個人情,是在武鬥大賽上,洛戈幫羅裡克把王國之劍阿德姆暴揍一頓的事。
“很好!”左相露出一抹滿意的笑。
雖說只是簡單的試探,但他彷彿看到了,不久的將來,屬於根達亞人的王座,再一次伴著初升的朝陽冉冉升起。
初步完成考察後,左相便不再藏著掖著。
“你覺得,王庭眼下的政治體制,有什麼問題嗎?”
政治體制?
洛戈愣了一下,隨後便手扶下頷沉思起來。
他的思維運轉速度快到驚人,瞬息之間,腦海中便有海量的資訊碰撞,堪比超級計算機的大腦飛快處理去蕪存菁,最終留下的便是洛戈得出的答案。
“實力分散,中央政府的權力不夠集中,對地方的控制力下降……簡而言之,需要集權!”
直視左相艾利克斯深邃的瞳孔,洛戈聲音沉穩而有力。
聽到答案,左相的臉色更加和緩,輕柔道:“那麼,你覺得該怎麼解決這個問題?”
“解決問題前,要先弄明白問題的根源。”洛戈並未急著答覆左相。
而是以一個問題分析者的姿態,緩慢地說著。
時光靜謐地流逝著,伴隨著少年清朗的嗓音,在布拉提諾王宮的偏殿,剖析著一整個種族的過去與未來,根達亞人的命運,不知不覺間發生著改變。
“氏族分權,導致中央政府執行力不足……”
“古血派過於強盛的控制慾,遲滯王庭發展……”
“如果想最大程度集權,並解放整個種族的生產力,唯一且快速的方式,只有一條!”
“不留餘力的發展新血派的力量!”
“事實證明,灰瞳血裔的唯一缺點,只有血脈,他們的智慧潛力絲毫不比純血族人弱。”
“想要集權,勢必要有絕對的威望。而威望,來自於族人不留餘力的支援。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