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千萬年來, 這是業已證明的真理。事實上,以夜瞳所應占據的位置,她的存在本身就已經超乎迦裡南的想象,身邊若是再加上一個千夜,縱是奔湧萬年的鮮血長河,又哪裡容得下這麼多的強者?
迦裡南一邊遐思,一邊研究桌櫃,怎麼研究都沒有結果。他抱著嘗試的心態,握住把手輕輕一拉,沒想到竟然真的拉開了。
就如千夜當日一樣,一輪縮微的黑太陽在大廳中升起,致命的黑光讓迦裡南全身刺痛,眼前除了一片雪亮白光之外,什麼都看不見。他說不清為什麼直視黑太陽,會刺激得眼睛變成一片雪白,此刻只知道這道黑光極為致命。
在茫然中,他伸手想要去關上抽屜,可是耳邊突然響起刺耳的尖嘯,如同有億萬兇靈在齊聲高叫。一時之間,他什麼都看不見,聽不見,頭痛欲裂,根本不知自己身處何方。
隨著一聲輕響,抽屜自行關上,這是夜瞳出手了。
抽屜雖然關閉,黑太陽卻還未消散,它發出一聲尖細的嘯叫,又射出一縷黑光,想要破空逃遁。然而虛空中乍現一道血線,鋒銳如刀,轉折若電,剎那間飛騰十幾個來回,將那道黑光斬得灰飛煙滅。黑光在千夜面前逃得掉,在夜瞳眼前卻只有瞬滅的份。
黑太陽消散之後,迦裡南好不容易才恢復視覺和感知,駭然道:“這是什麼?!”
“你認為呢?”
迦裡南凝視思索,遲疑道:“依屬下之見,這似乎是某種提升到極致的魔鐵。但是它散發出的魔氣為何會與我的血氣產生這麼大的反應,實是難以理解。”
夜瞳道:“這是由古魔精血灌注而成的魔晶鐵,代表著魔裔一條力量道路的極致。對任何魔裔來說,都是值得一生追尋的至寶。”
“它對我們血族有用嗎?”
“或許有用,或許沒有。”
迦裡南看著桌櫃,神色複雜。這種東西對魔裔是至寶,對血族卻沒什麼用,說不定還有害。千夜不辭辛苦,送這個東西過來幹什麼?
夜瞳問道:“他剛剛說了什麼?”
“千夜大人說,這是送給您的……禮物。”
夜瞳也是一怔,“禮物?他送這個作禮物?”
“是的。”
夜瞳深思不語,顯然不明白千夜這是何意。
迦裡南似是想到了什麼,神情一動。他身上的微小變化自是逃不過夜瞳感知,她當即問:“你想到什麼?”
“屬下或許知道千夜大人的想法了。”
“說。”
迦裡南小心翼翼地道:“這些魔晶鐵對於我們血族雖然沒什麼用處,但是價值卻無可估量。”
這點自不需要多說,這些魔晶鐵要是拿出去,勢必會引起轟動,那些魔裔就是傾家蕩產也會要得到它。
迦裡南續道:“千夜大人身上並非沒有對血族有用的東西,只是都沒有這些魔晶鐵貴重。所以魔晶鐵並不是最合適的,但卻是千夜大人身上最好的東西。”
“哼,莫明其妙!”夜瞳似乎不怎麼高興。
此刻千夜並未遠離,而是盤膝坐在一座絕峰之巔,於風雪中靜思。他所面對的方向,就是夜瞳所居的戰艦。只是此刻距離,他既看不到戰艦,夜瞳也感知不到他。不過對於千夜來說,知道夜瞳在那裡,也就夠了。
狂風夾著雪塊碎石,噼噼啪啪地敲打在千夜身上。千夜端坐不動,宛若石像,心中所想,全是面對駱冰峰的點滴時刻。
無數次模擬戰鬥,都以千夜瞬時慘敗而告終。雙方實力差距過大固然是一個原因,然而駱冰峰的死亡凝視太過變態,才是致命之處。死亡凝視有些言過其實,但是在落身的瞬間,千夜依舊會有剎那的僵硬,然後才能掙脫。至於所受傷害倒是可以忽略不計,千夜古老血族的身體堪稱強橫無匹,死亡凝視下頂多受點輕傷。
然而致命的就是這瞬間的僵硬。有這點時間,駱冰峰足夠殺死千夜七八回了。這和千夜的掌控之瞳有些類似。
千夜也嘗試以掌控之瞳進行反擊,然而在駱冰峰身上,控制力卻是太弱,難以限制他的行動。
模擬戰果表明,在千夜承受死亡凝視之時,必須有人能夠攔住駱冰峰。
不過在模擬之中,千夜發現總有些不合常理的地方,也就是他經常莫明其妙地敗得太快。模擬戰中的一切並不是憑空而來,而是千夜根據當日的記憶所設。那一日,千夜同樣身中死亡凝視,被姬天晴救走。此刻回想,死亡凝視的威力似乎大得過了頭。
這其中多半是有外力干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