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我還不知道在這一次突破之後,自己的攻擊威力如何
這人的前來,正是一塊試金石
磨刀固然會磨斷,但不磨刀,卻會鏽斷的。
劍靈並沒有說話,也沒有提出任何建議。自從楚陽修為恢復,劍靈就知道,自己今後出手的機會,將是越少越好。唯有讓楚陽獨力度過一次次的危機,他才能迅速的成長起來
而自己的作用,或者就是在九死無生的情況下力挽狂瀾
楚陽心中戰意升騰,但卻如冰雪一般冷靜,自己雖然戰力提升了,修為突破了,但與對方相差還是很遠。
就算想要磨刀,也不能自尋死路的自己去磨斷
必須要採取一些措施。
下一刻,楚陽輕輕抬起頭來,臉上含著溫文的微笑,就如一個在遊覽晨光,心情無比舒暢的少年郎,衣袂飄飄的一步邁了出去。
走向另一個方向。
這個方向,乃是通往五津鎮郊外的道路。
這一路綠草繁茂,野花搖曳,空中晨風浩蕩,天上流雲飛幻。
楚陽就這樣走一走停一停,揹負雙手,瀏覽著兩邊青草黃花,眉梢舒展,眼神溫潤,似乎帶著一種莫名的少年的惆悵,似乎留戀著大好晨光,不忍驚動花草樹木的沉睡,溫文的,溫柔的,舉步走過。
不帶起一片塵埃。
走向五津鎮外。
在他抬頭的那一刻,遠在百丈之外的馬老三刷的一聲展開了一張畫像,迅速的看了一眼,只是這一眼,他就確定了:這個面帶輕愁溫柔舒緩的少年,就是自己今天的目標,所要殺的人
相隔著這麼遠,就算是君級高手,也未必能夠發現我更不要提這樣一個修為盡廢的少年所以馬老三全不擔心。
然後馬老三的身子就像一抹流光,輕飄飄的向著這邊飛來。
隨後他看到楚陽改變方向,竟然向著鎮子外走去,不由猶豫了一下。
在這裡殺死楚陽,固然也不錯,但……楚家大少橫死五津鎮,必然會引起楚家激烈的反彈。而且現在正是楚飛龍處在敏感時期,恐怕對他有妨礙。
對楚飛龍有妨礙,就等於是對十三爺的計劃有妨礙。
不如跟著他,看他走向哪裡,只等稍稍偏僻一些,就下手,來一個毀屍滅跡,豈不是天衣無縫?
所以他就放慢了速度,緩緩的,遠遠地跟在後面。
雖然是面對一個沒有絲毫修為的廢人,但馬老三並沒有絲毫大意。這世上,任何意外都有可能發生的——這是十三爺經常掛在嘴邊的一句話。
馬老三並不想在擊殺楚陽的時候出現任何意外
看到楚陽竟然是一路悠閒的向著鎮子外走去,看他的樣子,根本是毫無防備。馬老三心中大喜這可是你自己找死,怪不得我了。
沒想到十三爺這一次的任務,竟然是如此的容易達成。
想到這裡,不由由衷的鄙視起楚飛龍來:被這樣一個粗心大意、乳臭未乾、而且沒有絲毫修為的人逼到這般地步,這楚飛龍也算是開了九重天的先河了。
心道等我完成任務回去,一定要告知十三爺:楚飛龍此人庸碌不堪,絕對不堪大用
面前道路逐漸開闊,楚陽衣衫飄飄,悠閒的走著,靜靜的四處觀望著,偶爾俯下身子,嗅一嗅野草野花香,臉上便露出幸福的笑意。
這小子太酸了。
馬老三一邊撇著嘴,一邊在二三十丈外,亦步亦趨的跟著。
他卻沒有發現,楚陽拐了三個彎之後,才選擇了這一條路。因為這一條路,乃是逆風行走。晨風拂面……
在他經過的每一處,每隔十幾步的距離,就彎一下身子,嗅一嗅左邊的野花,再走十幾步,又嗅一嗅右邊的野草……
左右錯落,看起來似乎沒有規律;但在他走過之後,若是留意觀看的話,便會發現,楚陽所嗅過的每一片草葉,其伸展的方向,便是他的來路,直指路中心。每一片楚陽嗅過的花瓣,露珠低垂壓得花瓣稍稍傾斜的方向,也是來路依然是……直指路中心
而且,在楚陽嗅一嗅的那一株野草上,野花花瓣上……的露水,就不可察覺的變了顏色,然後瞬息之間,就又恢復成透明。
隨即,這一滴露珠,就迅速的蒸發成一片薄薄的水霧,升騰而起,摻雜在淡淡的晨霧之中,隨著晨風的迎面吹拂,這些淡淡的霧,就如此向著楚陽身後的道路集中……
慢慢的,在楚陽的身後,隨著他輕袍緩步的走過,路面上,依然有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