般簡單。
關鍵就在於蔣幹。
先前曹操曾派蔣幹南下江陵,勸說周瑜歸降,儘管在表面上周瑜公然拒絕,但疑心甚重的孫權,心裡邊卻暗生了幾分漣漪。而這一次曹操再用同樣的手段,派蔣幹出使臨湘,就算劉封公然拒絕曹操的“美意”,但在外界看來,依然會讓人產生一種,劉封在暗中與曹操“眉來眼去”猜測。
而且,當初周瑜曾為保劉封,阻止劉備進攻臨湘,在外人看來周瑜似乎與劉封存有瓜葛,而兩次出使這二人的,又是蔣幹這同一個人,且此人乃是周瑜的同窗故舊,這自然又會引起某些有心之人的遐想。
諸般種種聯絡起來,劉封方悟自己看似識破了曹操的計謀,實則是在不知不覺中,無可抵抗的陷入了對方更為陰險的計謀之中。
曹操的心機,果然是極為深險。
劉封先前還在想,是否能向曹操暗送秋波,利用曹操這個“敵人的敵人”來從中漁利,現在看來,無異於與虎謀皮。
想通了此節,劉封的臉色立刻陰沉下來,冷冷道:“曹丞相的城府,果然是深不可測。蔣先生,你說我到底該不該將你五花大綁,送去給吳侯處置呢?”
第一百六十一章 牆角不挖白不挖
劉封的態度,須臾間發生了變化。!
你蔣幹不是奉了曹操之命,來玩離間之計,想挑撥我與孫權之間的關係麼,好啊,那為表明心跡,我就直接把你送去給吳侯,這般的話,曹操的陰險計謀總該不攻自破了吧。
蔣幹的表情,依舊是一副淡然自若,彷彿劉封肅厲的威脅,只是在開玩笑而已,當不得真。
“劉將軍,你該不會是說真的吧?”蔣幹笑眯眯的問道。
“曹公的離間計這般深險,為免讓吳侯誤會,我難道不該這麼做嗎?”劉封乾脆把話挑明,反問了一句。
這一句話出口,蔣幹意識到劉封已經識破了曹操深層的計謀,臉上不禁湧現幾分奇色,嘖嘖讚歎道:“劉將軍,你是真不簡單呢,我蔣幹生平閱人無數,我敢說,你絕對是獨一無二的那一個,如果你能早生十幾年的話……可惜呀——”
蔣幹的意思是說,劉封的才華驚豔絕世,若是早生十幾年,那時正逢天下初亂,群雄並起,憑藉劉封的實力,成就將難以想象,但現在北國已定,天下似乎已有統一的趨勢,即使劉封有那個實力,也沒有那個可供他成大業的天時了。
“我只相信事在人為,早生十幾年,晚生十幾年,又有何異?蔣先生,我倒是覺得你才真正可惜呢。”
劉封這是故伎重施,曾幾何時,他對很多人說過那後半段話,現在又用在了蔣幹的身上。
蔣幹神色一奇,似乎起了濃厚的興趣,好奇道:“我又有什麼可惜的?”
劉封策馬徐行,目光延伸向天際之雲,不急不緩道:“先生與周郎乃是同窗,辯才號為獨步江淮,以我之見,先生的才華本不遜於周郎。而如今,周郎名震華夏,名著青史,而先生呢,卻只能在曹公麾下如星般繁多的群賢之中,屈居那最不起眼的一顆,當世大才,卻淪為奔走跑腿,先生難道真的不為自己感到可惜嗎?”
一席話,令蔣幹神色微微有變,似乎這平淡之詞,不經意間戳中了蔣幹心中的痛楚,使他的眼神中閃爍過幾分恍惚之色。
不過,只是頃刻間的神遊,蔣幹很快又恢復如常,哈哈笑道:“將軍說我辯才號為獨步江淮,依我看,這名號應該送給劉將軍你才是。”
劉封的洞察力何其之利,蔣幹哪怕只是轉眼間的情緒變化,一旦在臉上顯露蛛絲螞跡,都逃不過劉封的眼睛。
劉封看得出來,蔣幹同樣是個不甘寂寞的人。
“先生不承認也沒有關係,我其實只是想說,眼下我這裡正是用人之際,像先生這樣的大才,我是求之而不得。倘若先生哪一天在曹公那座大廟裡混得不如人意了,不妨到我這間小廟試試,別看我這廟小,香火卻是旺得很呢,絕對少不了先生那一份。”
曹操給劉封使絆子,劉封就乾脆挖曹操的牆角,蔣幹雖然不是什麼王佐之士,但也算是個難得的人才,既然他有顯露不甘之心,那劉封焉有不“趁火打劫”的道理。
蔣幹沉頓了片刻,笑容雖然收斂,但淡若卻依舊,“將軍的好意,我蔣幹記在心中便是。不過,方才將軍你還打算把我綁了送去給吳侯呢。”
蔣幹並未拒絕,也並沒有一口答應。
這般反應,倒也在劉封的意料之中,蔣幹不比龐統、劉巴等身於荊州之輩,現下他身家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