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自己做了商人就以為別人指著和尚罵禿頭。
好,好,好!曉得你當老師的一張嘴厲害,我認輸行了吧?
熊穎在市裡的重點中學當班主任,平時跟外界接觸不多,尤其是各級官員,更是隻能從電視節目裡聞其聲,見其影,卻很少具體打交道。現在尹凡算是領導幹部的身份了,她問尹凡,你們當官的一天到晚具體都幹些什麼事,是不是就是開會呀,上電視呀,講話呀什麼的?
尹凡想了一下,卻覺得不好怎麼回答。是呀,當幹部忙忙碌碌,整天還真的是開會多,講話多,材料多,應酬多。除此之外,還有什麼呢?當然,幹部們的工作任務也就是在這一類的活動中完成的。比如傳達上級講話精神,部署各個時期的工作任務,檢查基層工作情況,聽取下面同志的彙報,都是透過會議的形式。要是不開會——要是不開會的話,各級機關和各級領導們的工作形式會是什麼樣子的呢,尹凡過去從未想過這個事情,想不到熊穎隨便的一句問話,無意之中把這個問題給點了出來。他想起曾聽一位領導同志在酒宴上說的一個段子:
工作就是開會,協調就是喝醉,管理就是收費,領導說的都對!
這個段子不像許多流行於官場的段子那樣帶有黃色性質,但在尹凡看來,它應該也是有顏色的,可以視為灰色段子,因為其內容比較消極。可是回答熊穎的問話不好把這個段子拿出來搪塞,只好邊想邊說:
政界乾坤 第十八章(2)
開會上電視,那都是領導和機關部門的一種工作形式。因為新聞的鏡頭總是對準這樣一些表面的東西,所以搞得大家以為領導們整天就是開會做指示。其實領導們要花不少時間和精力考慮一個地方的發展問題,他們有很大的工作壓力,他們的苦惱一般人看不見
曹漕就說,尹領導,我的感覺可不像你說的那麼回事!我所接觸的官員們,你請他怎麼瀟灑他也不怕,你送給他無論是錢啊物的他都敢收,你要是一下沒照顧好他,他馬上就可以給你穿小鞋,讓你合法的手續辦不成,合理的生意泡了湯
賈新打斷他的話:你接觸的那大多數都不算官,只能算吏,吏你懂嗎?吏就是
曹漕不服氣地回敬說,什麼官呀吏的,你別給我掉書袋。我打交道的不止是科員辦事員,那些什麼局長主任,我也有幾個哥兒們!
方建軍畢業後分在一家國有企業辦公室當文案。開始分到那裡他還挺高興,覺得自己沒有家庭背景,能到河陽市這家比較有名的企業還算不錯。誰知道他一去之後,那家企業的效益日見滑坡,收益一年不如一年,到現在已經面臨破產的邊緣。只是市裡考慮廠裡有那麼多的工人,一旦下崗,無法安排再就業,會引起很多的麻煩,就讓它這樣拖著,還責成廠子要保證工人不能上訪鬧事。現在,廠裡每月只給工人發40%——60%的工資,多數人員基本沒有活可幹。方建軍在家被老婆罵不過,自己貸點款,租了間小禮堂,開了一個健身房。時間一長還真給他開出來了,現在他每個月這一塊的淨收入有兩千多塊,比一般公職人員的收入多出一半還不止,也就有點揚眉吐氣的感覺。他指著尹凡、巫軍、呂麗娜幾個人說,在你們幾個面前,我只是個小小老百姓,可我覺得我過得也挺充實,甚至比過去在工廠裡一天到晚上班還更好,不用整天看領導的臉色,尤其我們那個廠長,整天拉著一張馬臉
他話沒說完,曹漕又臭了他一句:知道你不用整天看人家的臉,但你整天看人家的屁股對不對?尤其是那些少婦們的屁股——原來你開健身房就是為了這個的。
一席話引得大家鬨堂大笑起來。方建軍氣得漲紅了臉,說,我可不像你那樣,不定你在哪兒包了二奶呢。
見他們幾個說話毫無顧忌,怕大家好不容易聚在一起傷了和氣,吳心仁就說,我感到尹凡說的話不是虛言。你們局外的人只看見當了一官半職多少有點威風,卻不知道這裡面處處有陷阱。就說我那個鄉吧,書記和鄉長兩個人不和,從過去的暗鬥鬧到公開作對。我這個常務副鄉長,按工作職責要聽鄉長的,但書記是一把手,他總想把我拉到他一邊,把鄉長孤立起來。除了兩個人利益一致的地方,多數時候他們的意見都不統一,我們幾位副職的工作難度可就大了,搞不好不是得罪書記就是得罪鄉長——唉,我什麼時候還真想請尹凡幫個忙,給我調過一個地方。在鄉里工作了這麼多年,我想不能進市裡,至少也要進縣城去工作才好。
賈新最喜歡關注些政壇裡風風雨雨的事,見吳心仁說到這裡,他說,政界矛盾無處不在,過去我們河陽的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