間兩人都是面面相覷,忘了答話。
“還不快去。”見李存孝杵在那裡,林風霜卻是搶在丈夫發話之前,輕喝道,喚醒了兩人。
“義父,您是要收編那些波斯牧民?”李存智見李存孝出了營帳以後,看向了李昂,一臉的意外。接著他又皺著眉頭問了一句,“義父是要以他們為前驅攻打波斯大營?”
“他們也是些可憐地人!”李昂感嘆道,不過他的話,李存智不信。就連林風霜也是一笑,她太瞭解自己的丈夫。除了大秦百姓以外,其他國家的百姓在丈夫眼裡只分為可殺與不必殺而已,要說他會可憐那些波斯牧民,卻是打死她也不信。
“存智,派那些會波斯話的馬賊去給那些波斯牧民傳話,誰願意當我的奴隸,我便給他飯吃,給他房子住,除了我能定他們地生死,其他人休想動他們。”李昂見妻子發笑,倒也不惱,只是朝李存智吩咐道。
“你方才笑什麼?”等到李存智離開,李昂才看向妻子問道。
“我笑存智他們不動腦子,那些波斯牧民被自己人逼上絕路,正是收為己用的大好時機,而且也正好做個樣子給岡比西斯看,如此一箭雙鵰之舉他們居然看不到,還問你是不是打算拿那些人做炮灰。”林風霜正色答道,不過眉毛卻是輕蹙,稍稍一頓才復又問,“不過我也有些擔心,如今家族治下,以胡人外人居多,如今再接納這些波斯人,傳回長安,恐怕會有人說閒話也不一定。”
“閒話肯定會有。”李昂接話道,臉上也有些無奈,大秦國勢強盛,漢人百姓有幾個肯拖家帶口地跟他去歐洲落戶,他也只有靠那些未開化的胡人,才能在歐洲站住腳跟,想到這裡,他嘆了口氣道,“我素來不喜儒家那些口舌文士,如今倒不得不借重他們來教化這些胡人外人,說起來到也真是諷刺!”
“儒家雖不堪用政,不過用之教化胡人,卻是大善。”林風霜開口應聲道,“不過恐怕他們未必肯來這裡聽用。”
“這個倒無妨,到時大不了替景略請功,讓他當唐州牧(河中被大秦吞併以後,改稱唐州。),由他出面去做好了。”李昂知道妻子是指自己的兇名在外,那些講仁恕之道的儒家書生向來瞧他不順眼,要他們來替他辦事,只怕沒幾個肯的。
看著野地裡連綿一片的破舊營帳,陳慶之看向身旁的冉閔道,“沒想到這次元帥居然打算收留這些人,實在是出乎我地意料之外。”他們兩人身後,是排列整齊的大秦軍陣,黑色的鐵甲映照著冷冽的寒光,整個軍一點聲息,沉默,但卻藏著神鬼般地可怕力量。
“元帥從不做賠本的買賣,這些人會是好奴隸。”冉閔咧開嘴笑了起來,他看向了那些目光投向他們,卻畏懼閃躲地波斯牧民,朝陳慶之道,“看那些男人手裡握著的木槍,我敢打賭,我們要是晚上半天出來的話,這些人一定會拿這可笑的東西來找我們拼命。”
“奴隸,打算激勵他們為了擺脫這個身份嗎?”沒有理會冉閔對那些波斯牧民的嘲弄,陳慶中自語著,他知道除了這些將要變成奴隸的波斯人以外,西北的吐蕃人,羌人,北方的鐵勒人,回鶻人,突厥人,還有蒙兀室韋人都將成為李昂的奴隸遷徙到河中來,他或許可以猜到李昂的念頭,他打算以這些胡人外人為主向歐洲發動遠征並建立國家,看起來接下來的十多年將以教化這些胡人外人成為漢人為第一目標,陳慶中甚至可以預見,那些學習漢語言文字優秀,皈依漢家禮教的胡人外人將很快從奴隸的位置成為平民,接著變成官吏,一級一級,從上而下地為李昂管理這些紛雜的奴隸。
曠野裡,投靠李昂的馬賊們用波斯語大聲吆喝著,“都聽好了,我們仁慈的元帥決定給你們食物和住宿,讓你們在接下來的嚴酷冬天裡活下去,但是作為回報,你們要奉我們仁慈的元帥為主,願意的就去那邊把你們的名字寫上,然後去領香噴噴的白米粥喝,不願意的就待在這裡等死!”
馬賊們不斷重複著同樣的話語,以保證曠野裡近十多萬的波斯牧民都能聽清楚,在他們的身後,是黑色的鐵甲軍陣和冒著熱氣擺開的粥桶。波斯的牧民們知道自己該怎麼選擇,奴隸或死,看上去很艱難的選擇,但是事實上當你三天沒有進食,你就會發現所謂的自由只是一堆不切實際的臆想,自由不能給你飯吃,更不能讓你活下去。而這些波斯牧民,沒人想死。
—當第一個老人,顫顫巍巍地在擺著粥桶旁的書記官旁邊報上自己的波斯名字,由馬賊代為轉譯以後,領到一碗冒著熱氣的香甜白米粥以後,越來越多的波斯牧民湧向了發放白米粥的地方,在大秦士兵的刀鋒下,他們排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