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沒有?本王正事可多著呢,不過要一一說明就太麻煩了。”他跟平日慣常拍馬頭沒兩樣地拍了拍她的腦袋。“明天妳跟我去個地方,幫我演一齣戲,事成之後本王重重有賞。”
“何以見得小女子願意領王爺這份賞?”她不悅地往後一躲。
少一副施捨大恩大德的嘴臉,她向來不屑領受什麼賞賜。
還有,幹什麼動手動腳?
商綠羽沒察覺自己雙頰莫名發燙了起來。
“黃金白銀誰不愛?”鳳爾霄奇怪地看了表情怪異的她一眼,理所當然地補了一句:“女人都是愛錢的。”
“嗤。”
“妳不愛錢?”他驚異地睜大眼。“那妳愛什麼?”
自由。
可偏偏這是任何人都給不起她的,除了“大人”之外。
商綠羽的臉色陰沉了下來。
鳳爾霄摩挲著下巴,微帶迷惑地研究著她。
他通常仗著滿腔熱血在做人做事,什麼事都是先幹了再說,從未曾想過值不值得的問題。
那一日出手“救”她,也是出自那一股熱血沸騰。
所以就算她身分未明能出現在皇宮裡,總不會是什麼路邊的阿貓阿狗,閒雜人等吧、態度惡劣反正他自己的也沒好到哪裡去、渾身長刺不過人長得倒挺漂亮的就是了,他也完全不介意。
反而這幾天下來,鳳爾霄還覺得挺有意思的。
這還是頭一次有姑娘敢跟他唇槍舌劍、頂嘴來頂嘴去的,不管他是天王老子還是瀟灑俊哥兒一枚,她完全沒把他放在眼裡。
他從來不知道跟女人鬥嘴是這麼有趣的一件事。
而且每回見到她被他激得反唇相稽,原本冰冷淡漠、蒼白得像雪的臉蛋就會染上兩抹紅暈,他就覺得挺可愛的。
“為什麼老臭著一張臉?”他沉吟半晌後,脫口而出。“其實妳笑起來真的很好看我很喜歡!”
商綠羽腦門登時轟地一聲,雙頰紅得嬌豔似火。
什麼東西?他到底在胡說八道個什麼東西?
“王爺在說什麼笑話?”她重重一哼,臉蛋上的潮紅卻怎麼也消褪不了。“我幾時笑了?”
“還想瞞人?方才妳真的笑了,我看得很清楚。”他忍不住想要偷偷捏一下她紅通通的粉頰,手指在她面前比畫了半天,最後還是作罷。“妳有空就多笑一笑,也賞心悅目一些。”
趁人眼睛瞧不見的時候偷碰人家,好像有點勝之不武,也非男子漢大丈夫所為。
“我不是花瓶,用不著賞心悅目。”她悶哼道。
她最痛恨的就是這張臉皮子,若不是這張國色天香臉龐惹的禍,她又何須
商綠羽硬生生抑下胸口的不適感,別過頭去。
算了,何必在意他無心的一句話?
“妳不是花瓶嗎?”鳳爾霄偏著頭,目光一一描繪過她雪白粉嫩的鵝蛋臉,如黛的柳眉,嬌小若櫻桃的紅唇和細緻優雅的玉頸,在唇邊喃喃:“可我就覺得應該是”
她真的像極了一隻上好玉石碾成的雪色剔透玉瓶兒,皎潔、高貴卻脆弱,彷佛輕輕一觸就會不小心給碰碎了。
跟她的壞脾氣一點也搭不起來。
但無可否認的,她真的很美,美得驚心動魄,令人無法忽視。
他終於注意到這一點。
“王爺這話是什麼意思?”她不悅地蹙眉。
鳳爾霄凝視著矇住雙眼的她,不知怎地,俊朗面孔沒來由的一紅,吶吶道:“呃,我沒什麼意思方才我說到哪兒了?喔,對,我想妳幫忙我演一齣戲。”
“就當小女子不識好歹,不懂知恩圖報,”商綠羽沒瞧見他臉上奇異的紅暈,只是撇了撇唇。“可我剛剛已經拒絕了。”
她一點都不想跟宮裡的任何人任何事扯上任何關係,如果可以,她連宮門一步都不想踏進來。
就算他罵她狼心狗肺,就算他認為她無情冷血,都無所謂。
反正這類的話她都聽了十七年,半點也不稀奇。
雖然她覺得他並不像心胸那麼狹窄的人。
“妳甚至還不知道我需要妳演的是什麼戲?”
“演哪一齣都一樣,我沒興趣。”她淡淡道。
“妳不怕我生氣嗎?”他盯著她。
“我該怕嗎?”她反問。
他眨著眼睛,一時語結。
“如果王爺是那種小鼻子小眼睛,凡事斤斤計較,樂於挾怨報復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