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
在中間一個身材瘦削的老者冷笑道:“哼不曾遠迎有甚麼罪了?又裝甚麼腔。黑白子
呢?怎麼不來見我?”令狐沖暗暗好笑:“黑白子給我關在地牢之中黃鐘公他們卻當他
已經逃走了。”又想:“怎麼是長老、屬下?是了他們都是魔教中的人物。”只聽黃鐘
公道:“四位長老屬下管教不嚴這黑白子性情乖張近來大非昔比這幾日竟然不在
莊中。”那老者雙目瞪視著他突然間眼中精光大盛冷冷的道:“黃鐘公教主命你們
駐守梅莊是叫你們在這裡彈琴喝酒繪畫玩兒是不是?”黃鐘公躬身道:“屬下四人
奉了教主令旨在此看管要犯。”那老者道:“這就是了。那要犯看管得怎樣了?”黃鍾
公道:“啟稟長老那要犯拘禁地牢之中。十二年來屬下寸步不離梅莊不敢有虧職守。
”那老者道:“很好很好。你們寸步不離梅莊不敢有虧職守。如此說來那要犯仍是
拘禁在地牢之中了?”黃鐘公道:“正是。”那老者抬起頭來眼望屋頂突然間打個哈
哈登時天花板上灰塵簌簌而落。他隔了片刻說道:“很好!你帶那名要犯來讓我們瞧
瞧。”黃鐘公道:“四位長老諒鑑當日教主嚴旨除非教主他老人家親臨否則不論何
人均不許探訪要犯違者違者”
那老者一伸手從懷中取出一塊東西來高高舉起跟著便站起身來。其餘坐著的三
人也即站起狀貌甚是恭謹。令狐沖凝目瞧去只見那物長約半尺是塊枯焦的黑色木頭
上面雕刻有花紋文字看來十分詭異。黃鐘公等三人躬身說道:“教主黑木令牌駕到
有如教主親臨屬下謹奉令旨。”那老者道:“好你去將那要犯帶上來。”
黃鐘公躊躇道:“那要犯手足鑄於精鋼銬鏈之中無法無法提至此間。”
那老者冷笑道:“直到此刻你還在強辭奪理意圖欺瞞。我問你那要犯到底是怎
生逃出去的?”
黃鐘公驚道:“那要犯那要犯逃出去了?決決無此事。此人好端端的在地牢
之中不久之前屬下還親眼見到怎怎能逃得出去?”那老者臉色登和溫言道:“
哦原來他還在地牢之中那倒是錯怪你們了對不起之至。”和顏悅色的站起身來慢
慢走近身去似乎要向三人賠禮突然間一伸手在黃鐘公肩頭一拍。禿筆翁和丹青生同
時急退兩步。但他們行動固十分迅捷那老者出手更快拍拍兩聲禿筆翁和丹青生的右
肩也被他先後拍中。那老者這三下出手實是不折不扣的偷襲臉上笑吟吟的甚是和藹
竟連黃鐘公這等江湖大行家也沒提防。禿筆翁和丹青生武功較弱雖然察覺卻已無法閃
避。丹青生大聲叫道:“鮑長老我們犯了甚麼罪?怎地你用這等毒手對付我們?”叫聲
中既有痛楚之意又顯得大是憤怒。鮑長老嘴角垂下緩緩的道:“教主命你們在此看管
要犯給那要犯逃了出去你們該不該死?”黃鐘公道:“那要犯倘若真的逃走屬下自
是罪該萬死可是他好端端的在地牢之中。鮑長老濫施毒刑可教我們心中不服。”他說
話之時身子略側令狐沖在窗外見到他額角上黃豆大的汗珠不住滲將出來心想這鮑長老
適才這麼一拍定然十分厲害以致連黃鐘公這等武功高強之人竟也抵受不住。又想:
黃鐘公的武功該當不在此人之下這鮑長老若不是使詐偷襲未必便制他得住。鮑長老道
:“你們再到地牢去看看倘若那要犯確然仍在牢中我哼我鮑大楚給你們三位
磕頭賠罪自然立時給你們解了這藍砂手之刑。”黃鐘公道:“好請四位在此稍待。”
當即和禿筆翁、丹青生走了出去。令狐沖見他三人走出房門時都身子微微顫抖也不知是
因心下激動還是由於身中藍砂手之故。他生怕給屋中四人覺不敢再向窗中張望緩
緩坐倒在地尋思:“他們說的甚麼教主自必是號稱當世武功第一的東方不敗。他命江
南四友在此看守要犯已看守了十二年自然不是指我而言當是指那姓任的前輩了。難
道他竟已逃了出去?他逃出地牢居然連黃鐘公他們都不知道確是神通廣大之至。不錯
他們一定不知否則黑白子也不會將我錯認作了任前輩。”心想黃鐘公等一入地牢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