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全是諸葛亮的功勞,他也有一份成績。
諸葛亮再聰明,權謀再高明,有些東西還是無法克服的。比如壽命,比如劉禪的智商,比如財源的開拓。諸葛亮在同世人中罕見敵手,可是當他遇到他這個來自另一世的人,有些差距就不是聰明所能彌補的了。
這才是魏霸真正的優勢所在。
所以魏霸看破了諸葛亮的心思,卻沒有說破,依然來到了東海。他心中的戰場要比諸葛亮心中的戰場大得多,諸葛亮取得的勝利再大,也是區域性戰場的勝利,很難對整個戰場產生顛覆姓的影響。
“將軍,那是先取青州還是幽州?”
“都不急,現在還不到時候,不要打草驚蛇。”魏霸看著遠處海天交接的一線,漠不經心的說道,然後閉上了眼睛,打了個哈欠。“有些困了,睡一覺。”
法邈和隱蕃笑著搖搖頭。他們知道,魏霸心裡還有想法,但是他不說,這需要他們這些親信慢慢的去揣摩。作為上位者,總有一些小秘密,就算是再信任的親信,也不能全盤托出。
這也是勢,上位者特有的勢。諸葛亮在奪孫權的勢,而魏霸則在暗中培植自己的勢,權謀的較量,歸根到底都是對勢的爭奪。
“那就照既定計劃,繼續向北航行。”法邈對隱蕃說道:“你也該啟動散在幽州的那些種子了。”
“那是自然。”隱蕃應了一句,轉身進了他獨佔的船艙。
遼西郡陽樂縣,碣石山。
毋丘儉揹著手,看著遠處大海中的幾個黑點,沉默不語。在他身後,就是那塊著名的碣石。秦始皇來看過這塊碣石,漢武帝來看過這塊碣石,魏武帝曹**北征烏桓的時候,也來看過這塊碣石,還留下了那篇膾炙人口的《觀滄海》。
現在,魏霸也要來了。他帶著數千水師,大小近百艘戰船,一路從青州而來。
以前來過的人中,也有從海路來的,但是像他這樣以海路為主,幾乎沒有上岸的路線,從來沒有人採用過。正因為如此,毋丘儉有些緊張。對自己不熟悉的東西,人都會有一種莫名的恐懼。當初在南鄉,魏霸的兄長魏風用了一種從來沒有人用過的戰術,飛奔南鄉城,擊破了他的防線,導致南鄉郡失守,蜀漢軍從西側殺入南陽,逼得天子曹睿最後棄守南陽,狼狽的逃回洛陽。
作為天子信任的心腹,毋丘儉對那一戰耿耿於懷。他之所以主動請求到幽州來,就是因為他知道魏霸的下一個目標是遼東,他要挫敗魏霸的計劃,護住魏國的左肋,一洗前恥,以報答皇帝陛下的不殺之恩。
將要再一次和魏霸交手,毋丘儉心裡既有些興奮,又有些緊張。
他看到一艘船從遠處駛來,靠了岸,幾個人下了船,不緊不慢的向山上走來。
毋丘儉皺起了眉。他不知道這幾個人是幹什麼來的,難道魏霸想勸降?一想到這個可能,毋丘儉不由得冷笑一聲。如果願意降,當年在南鄉被俘他就降了,又何必等到現在。
過了大約半個時候,那幾個人走到了山下,被毋丘儉的親衛營將士攔住了。一個親衛跑了上來,向毋丘儉彙報。
是魏霸的部下,領頭的叫魏興。
毋丘儉想了想,記起了這個人。這個叫魏興的應該是魏霸的心腹之一,當時就站在魏霸的身後。
“讓他上來。”毋丘儉在一塊石頭上坐了下來,面無表情,凜然不可侵犯。
魏興走了過來,看了一本正經的毋丘儉一眼,不由得一笑。他很隨意的拱了拱手:“使君別來無恙?”
毋丘儉沒有應他,反問道:“你要見我,所為何事?”
魏興一愣,隨即笑了。他搖搖頭:“我不是想見你,只是想見這塊碣石。”他指了指那塊由李斯書丹的石碑。“我家少主仰慕李斯的書法,讓我帶了幾個人來拓一幅字,以便把玩。”
毋丘儉有些意外,沒想到魏霸還有這種閒情雅志。他目光一閃,又道:“拓碑是假,察看地形是真吧?李斯不過是一佞臣,書法再妙,何仰慕之有。”
“君子不以言廢人,不以人廢言。李斯的品德如何,與他的書法精妙與否無關。”魏興笑笑,又道:“就像有人把你們的魏武帝當成殲臣,並不影響他的《觀滄海》高妙一般,使君,你說是不是?”
毋丘儉臉色一沉:“大膽,你敢拿英明神武的武皇帝和李斯這樣的佞臣相比?”
“有什麼不可以?”魏興反問道:“我是漢臣,在我的眼裡,你們的魏武帝不就是謀朝篡位的逆臣?只怕比李斯更不堪呢。”
毋丘儉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