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了原始的約談記錄,繼續追查可疑的人物,就像吃腐肉的動物在尋找食物。下一步,我要重看資料。
修道院管理員是誰?羅伊。我開始找他的供述。
不見了。我在卷宗裡頭翻遍了,可就是找不到。一定有人曾經問過他話,可是我卻記不起來在哪看過那份報告。為什麼會不在卷宗裡頭?
我坐了起來,整個空間只有我自己混濁的呼吸聲。這時我的第六感又回來了,就像偏頭痛會有前兆一樣。我一定是漏掉了什麼,因為那種感覺越來越強,可是我就是抓不到。
於是我又回過頭去看波利爾的陳述。羅伊負責看管修道院院產,而且還要準備火爐,外加剷雪。
剷雪?80歲的人還剷雪?為什麼不行?說不定人家老當益壯。過去的影像一幕幕浮現在我的腦海裡頭,我想起那晚的惡夢,獨自開車前往,在下雨的樹林裡,葛麗絲·當馬斯的屍骨就埋在我身後。
我又想起其他晚上的夢魘。老鼠、彼得、伊莉莎白·康諾的頭顱,她的埋屍處。那個神父,他說什麼來著?只有替教會工作的人才可以進入大門。
事情有可能是這樣嗎?能夠進人修道院和聖米內大教堂的人,難道是替教會工作的人?
羅伊!
很好,布蘭納,80歲的連續殺人犯。
我是不是應該先等等萊恩的訊息?他到底跑哪去了?我拿出市內電話簿,雙手抖得很厲害。要是能找到那位管理員的話,我一定會打電話給他。
在聖倫伯特有一位叫羅伊的。
“喂,”電話那頭傳來一聲沙啞的聲音。
小心點,別嚇著人了。
“請問是羅伊先生嗎?”
“我就是。”
我先表明身分,然後說明打電話的目的。沒錯,他正是我要找的那個羅伊。我問到他在修道院的工作,可是他半天說不出一句話來。我從電話裡面可以聽到他喘得很厲害,一呼一吸之間,有如風在通風孔來回進出。好不容易,他終於又開了口:
“我在那個地方管得好好的,可不想丟了飯碗。”
“我知道。就你一人在做?”
我聽到呼吸嗆住的聲音,好像石頭卡在通風孔上。
“偶爾也需要人幫點小忙就是了。不過我可都是自掏腰包,從工資裡頭拿出來付,根本就沒讓僱主多花半毛錢。”聽他的口氣,反倒要抱怨起來。
“羅伊先生,那麼幫你忙的那個人是誰?”
“我侄孫,他是個好孩子。他主要是來幫我剷雪。我正打算告訴神父,可是”
“你侄孫叫什麼名字?”
“他叫里歐。他該不會惹上什麼麻煩了吧?他可是個好孩子。”
我手中的聽筒差點滑落。
“里歐什麼?”
“弗提耶。里歐·弗提耶。他是我姊姊的孫子。”
他的聲音越來越小,我已經是滿頭大汗。該講的講完以後,我就掛了電話,我的腦筋已經一片混亂,一顆心忐忑不安。
冷靜點,也許只是巧合。當管理員又沒有錯,兼差當肉販的助手也不犯法,總不能憑這樣就認定人家是兇手。再想想。
我看了看鐘,然後走到電話旁。拜託,人要在呀。
電話響了四聲以後,她接了起來。
“我是露絲·唐門。”
謝天謝地!
“露絲,我真不敢相信你還在。”
“程式檔出了點問題。我剛要走。”
“露絲,我需要點資料。這資料非常重要,可能也只有你才拿得到了。”
“什麼東西?”
“我要你幫我查一個人,資料越多越好。可不可以?”
“可是時間很晚了,而且我”
“露絲,這事非同小可,我女兒可能有危險,我真的非常需要這份資料。”
我絲毫沒有掩飾自己迫切的心理,完全不管自己的語氣。
“我可以連線到魁北克省警局的檔案室,檢視看有沒有這個人的資料。你想知道些什麼?”
“全部。”
“那你手頭上有些什麼線索?”
“只有一個名字。”
“沒別的?”
“沒有。”
“他是誰?”
“弗提耶。里歐·弗提耶。”
“我再回你電話。你在哪?”給過電話號碼,我把電話掛了。
我在房子裡面踱來踱去,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