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秋明絮一愣,低下頭,低低道:“好幾天了,她總是得鬼祟祟的,有時候說話還吞吞吐吐。我懷疑她是母親安插在我身邊的眼線。”
秋明月眯了眯眼,這麼小的孩子就有這麼敏銳的洞察力。看來從前的日子真的帶給她的陰影太大了,才會處處防備。
“未必。”她但是不認為頭腦簡單的大夫人會有這般心思。憶及綠鳶說過,秋明蘭曾去浣衣房找過她,心中便明瞭幾分。秋明蘭在明絮身邊安插眼線,只怕是為了自己吧。
呵~她還真是一刻都不安分呢。這一次,她又想玩什麼把戲?
採蕊已經走了出來,雙手捧著一套淡綠色縷金百花穿絲長裙
“小姐,奴婢給你梳妝。”
秋明絮瞥了她一眼,漠然的坐下,任蕊給她梳頭,然後再穿衣。
秋明月又問,“四姐她們都起來了嗎?”
紅萼點頭,“大夫人她們來得早,已經到六小姐那去了,說是聽說六小姐的病又加重了,還帶了大夫上山。”
秋明月嘴角勾起一抹嘲諷,“藉口倒是不錯,不過我們在山上,母親在京中竟然也能知道這裡的訊息,果真耳聽八方眼觀四路,讓我不得不佩服啊。”
周邊的人都沒有說話,換好衣服後,幾人就隨著去了秋明蘭的房裡。在路上,遇到了秋明珠。她臉上帶著笑容,主動喚住秋明月。
“五妹。”
秋明月回頭,便見秋明珠一身湖藍戧銀米珠竹葉衣裙,踏著小碎步而來。神色沉靜帶笑,絲毫不見昨日鬱色。
“四姐。”秋明月欣然應了聲。
秋明珠走過來,“我聽說大伯母來了,便過來看看。”
“我也是方才知道這個訊息的。”看了看她身後,皺眉問:“明珊呢?”
秋明珠搖頭,“她一大早就去六妹那兒了。”
秋明月眸光一晃,笑道:“那咱們也去吧。”
“嗯。”
*
秋明蘭躺在床上,臉色有些白,床邊小方桌上放著一個藥碗,滿屋子都瀰漫著藥味。邊上坐著大夫人、薛國侯夫人和一臉不耐煩的秋明玉和低著頭的秋明珊。
“娘,你怎麼上山來了?”秋明玉用手帕捂了捂唇,輕聲道。
到底是自己的親生女兒,大夫人當初雖然話說得狠,也不過是為了秋明玉。眼下見她如此虛弱,也是心疼。
“不過就是傷寒而已,怎麼才上山一天,又加重了呢?”
明明是關切的口氣,可聽在秋明蘭耳朵裡,便是大夫人暗指她故作柔弱,在裝病。
她暗自咬牙,道:“寺裡有佛光普照,娘大可不必多跑一趟。”言外之意很明顯,在下逐客令,並且讓她們打哪兒來回哪兒去。
薛國侯夫人蹙眉,略有不悅。大夫人不知道是真笨呢還是裝作未明她的諷刺,仍舊關切道:“既知自己身體有恙,還出門幹什麼?平白淋了雨,加重了病情。”
半是責備半是心疼的語氣,卻沒有令秋明蘭感到絲毫的溫暖,仍舊似笑非笑的看著大夫人。
“祖母吩咐了,讓我上山祈福,我怎能違逆祖母之願?”她瞥了眼明顯心不在焉的秋明玉,眼中嘲諷之色更甚幾分。
“我倒是羨慕三姐,可以時時刻刻在娘和姨母面前盡孝。”
大夫人這次終於聽明白秋明蘭話語機鋒,她皺了皺眉。
“明蘭,你可是在怪我?”
秋明蘭淡淡瞥開目光,“娘在說什麼?女兒聽不懂。”
大夫人張了張嘴,瞥見秋明珊,終是黯然的嘆了口氣。
“我今天就是接你下山的。”
秋明蘭一怔,“這麼快?”
大夫人道:“昨日不是就已經祈福過了嗎?雨也停了,山路也好走了,就跟我回去吧。”
秋明蘭目光閃了閃,捂著唇咳嗽幾聲。大夫人立刻就擔憂的握著她的手,“我帶了府醫來,現在就在外面等著。”她說完就準備吩咐玳瑁讓李大夫進來。
秋明蘭不動聲色的抽出自己的手,“娘,佛寺清廟,女兒一個未出閣的少女,在此見外男於理不合。”
大夫人一愣,薛國侯夫人也一愣。
“明玉,這不一樣,便是在府中,若小姐們生病了,也得請大夫不是?那是天經地義,再正常不過了。再說有我和你母親在這兒,別人也不會多說什麼。”
秋明蘭卻道:“山村野外,人言可畏。”
大夫人皺眉,“你若不願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