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部分(3 / 4)

仍面牆而立,舉步不得,如今只想聽聽諸位先生高見,使本官有路可走,有計可循。只巴望案子早有個眉目。我也深深知道這事沒有十天半月是不行的。不過這也無妨,事關乎人命,哪可急躁。”

郭明揚了揚他那修得齊整的細眉,問道:“狄老爺之意莫非還得讓我在濮陽再呆些日子幫你謀劃良策?”

“郭先生,這話也並非一定如此說。有些十分疑難的案子尚且因了一個妙機轉折,出人意料地冰釋雪消,如那迎刃破竹一般。這幾些案子如蒙諸位鼎力襄助,或也能很快真情大白,水落石出。”

洪參軍端上了四個彩釉瓷盆,瓷盆裡盛著美味爽口的冰鎮梨片。

狄公道:“來,來,嘗幾塊梨片爽爽口。”接著,他講了一個逗人的笑話,滿座聽罷不禁掩口捧腹。書房內空氣輕鬆馳緩,大家隨便吃著聊著,不一會便將各自瓷盆裡的吃完了。

洪參軍收拾去彩釉瓷盆,又上前替各人斟了一盅新茶。

狄公忽然站起,嚴肅地說:“諸位先生,我們再來議論正經之事吧!”

他說著走到書房中間黑檀木八仙桌邊,挑了一頭拉出靠椅坐下——他的左首對著窗,右首對著書房的門。

洪參軍會意,上前將八仙桌另三張靠椅一橫排定在狄公對面,示意柯元良三位上前就坐。卞嘉坐了正中一張,與狄公正好面對著面。郭明坐右首,柯元良坐左首。洪參軍則退到隅角的茶几邊拉一張竹椅坐下。

狄公將八仙桌上一座大銀燭臺挪到他左首的桌角上,說道:“洪亮,天這麼悶熱,你可將牆沿一排三對蠟燭全數吹熄。近來我的眼睛閃眩得慌,最忌畏這燭火太亮。你看我的眼睛又流淚了,我的帕巾在哪裡”

狄公探手去衣袖取出一個大信封,猛然叫道:“老天,險些兒將這封信忘了!這是適間剛送來衙裡的,上面還簽著‘火急’和‘絕密’的字樣哩!呵,先讓我將這信看閱一遍,諸位先生耐心等候片刻。”

狄公撕開火漆封口,抽出一張折迭齊整的信紙,信紙上密密麻麻寫著一頁蠅頭小字。狄公一面看閱不覺喃喃有聲:“有人告發說他的一個甥女在某員外家當侍婢,一日被一個臉上有刀疤的後生誘拐而去,對,對是了,可憐那丫頭如是被那廝禁毒了——”

停了半晌,狄公眯起眼睛又繼續說道:“那人說他的甥女曾偷看了一眼那歹徒的臉,啊,竟沒了刀疤,換了人了!天啊!竟是哦,她認出了那歹徒。他說他寫此信曾猶豫了好久,擱了又擱,拿不定主意。顛來倒去思量了幾日,決定還是來向官府狄老爺告發,那人正是唉,那歹徒的姓名如何寫的?”

狄公將那信紙湊近了眼睛,端詳半晌,又搖了搖頭說道:“看不清楚,唉,從不曾見過如此潦草的字跡,又小又亂,密密麻麻擠作一團,像蠅屎一般。”

他斜眼看了看柯元良:“柯先生能否替我將下面的念讀一遍?我老眼昏瞀,竟不管用了。”

柯元良木然發呆,正不知如何理會。

狄公剛待要將那信紙遞給柯元良,忽一轉念又縮回了手,歉意地微笑了一下,說道:“不,不,我怎可將告發到官府的密信擅

自給外人看問?萬一有個差池,如何了得?還是留著回衙裡自個慢慢細看吧!”

狄公將信折造了重新納入袖中,偷眼遍看了八仙桌對面三人。蠟燭光影裡他們的臉拉長了顯得十分緊張,適才的輕鬆愉悅為之一掃。

狄公抬眼平靜地環視了書房,除了他自己左首桌角一座燭臺外,書房裡其它地方一片黑暗。剛熄滅的那三對大蜡燭的氣味彌滿了整個房間。

房門半開著,房門口非常暗,只有走廊上那盞油燈隱隱透進點亮光來。狄公呆呆地望著那扇半開的門,心裡只覺恍惚。桌子對面的三人則被狄公剛才莫名其妙的一番話語弄得神智迷糊,如墮入五里霧中。

狄公又開口道:“從案情跡象看來,那殺人元兇必是一個異常險惡且又異常狡獪的人。他”

狄公突然中止了話頭,飛快地向右首溜了一瞥。房門輕輕被人推了一下,飄進一絲冷風來。

柯元良在靠椅上開始躊躇不安起來,把個身子前後左右扭來扭去。卞嘉咬緊著嘴唇呆呆望著狄公。郭明則拘謹嚴峻不見有半點窘迫之狀。

狄公又繼續說:“他的品性已可大致揣測,他必定沉湎女色,形勞神虛,七情顛倒,九宮迷亂。一個被斬首的殺人犯在供狀上說,他每一閉目輒見眾鬼裸形怒目追逐而來,呼冤叫屈,陰風悽悽,好不怕人也”

狄公這番看清了,黑暗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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