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氏離開,李志放下手,垂眸,眸色沉暗,厚重。
“大娘…”
“你來做什麼?”
“我…。我來看看英子!”
“英子不需要你來,你給我滾,滾…”
聽到院中響起的聲音,李志眉頭瞬時皺了起來。
別院
聽完鳳衛的稟報,藺芊墨眼眸隨著暗了下來,沉沉,冷冷!
沈佳…。
“已經有人告訴我,我兒媳婦兒她來這裡了,你們為什麼不讓我進去?”
“八成是有什麼見不得人的事兒吧!”
“娘,我早就說過那楊英不是個安生的,果然都被我說中了吧!”
嗓門大,言辭刻薄,尖銳。
藺芊墨看向鳳竹,“讓外面那些人進來。”
“是!”
少卿,三女看兩男被帶到藺芊墨面前。
一婦人,三十多歲,其餘兩個一個二十多歲,梳著婦人頭,一個十四五歲,剛及笄的模樣。
另外兩個男子,均是二十多歲。
衣著打扮很平常,與之相反的是,氣焰很張狂。罵罵咧咧的走進來,看到藺芊墨,三個女人一副模樣,吊著眉梢上下打量著。
因有身孕的關係,藺芊墨的穿著更是隨意,胭脂水粉一點兒不沾,衣服也均是舒適為主,簡單為上,但衣服料子卻都非比尋常,千金難買。
不過,眼前這三個女人,對於衣服料子,在她們的認識裡最好的那是錦緞,金貴的料子,她們也只認識錦緞,最好的首飾是金飾。而藺芊墨的明顯不是。
素雅的衣服,全身上下除了一根髮簪再無其他首飾。簪子也不是金簪!
如此,可確定,眼前這位夫人,家裡比較顯眼的,除了眼前的幾個下人之外,就再無其他了,明顯也不是什麼特別有錢的人家,院子也只是比普通人家大了一點兒,連城外王員外家都不如。不過就是用幾個下人,來唬人,壯壯門面罷了!
有了這樣的想法和認識,她們面對藺芊墨,自然也生不出什麼畏怕來。
其中最小的女孩看著藺芊墨上前兩步,硬著頭,抬著下巴,伸手好似不經意的順了順自己的頭髮,耳朵上那點點金黃隨著她的動作顯露出來。哦,一個金耳墜!
見藺芊墨的視線落在她耳朵上。少女笑了,下巴更抬高了一分,很好,算她有眼力勁兒,一下子就看出她的金貴來。
她可是一般的農家女,她是小姐,是有錢人家的女兒。
在少女的認知裡,有錢的人,就是要人來仰望的。而她,有這個資格,睥睨她人。錢,就是底氣。
“我問你,今天你們這裡是不是來了一個叫楊英的女人?”
無知的張狂,可笑的囂張!
藺芊墨神色淡淡,“來了一個渾身是傷的女人!”
“對,就是她!”少女眼睛一亮,應的爽利。
“她現在在哪裡,讓她出來。”一邊的年輕婦人,也不遑多讓,說著,袖子隨著擼了起來,氣勢洶洶。
藺芊墨看了她們,不疾不徐道,“她身上的傷,是你們打的,對嗎?”
少女聽了,不多想,說話,不過腦,癟嘴,冷哼,“那是她該打!”
少婦多吃幾天鹽,聽到藺芊墨的話,眉頭皺起,終於想起一個關鍵的問題,“你和楊英是什麼關係?”
藺芊墨不予回應,看著那少女,隨意道,“為何該打?她犯什麼錯了嗎?”
少女冷哼一聲,義憤填膺,“那女人,先是騙親,又偷錢,被我抓到後,還死不承認,狡辯抵賴。這樣的女人,打她都是輕的,要我說沉塘都不為過。”
話說的憤然,且毫無負擔。小小年紀,視生命如兒戲,張口既是沉塘!
“騙親嗎?”
“是騙親…。不過,這跟你說不著。現在,你趕緊把人叫出來,否者,你就是自找麻煩。”想到被楊英拿走的東西,少女開始不耐。
少婦附和,“幫著她,只會害了你。所以,你識相點趕緊把人給交出來,免得驚動官府的人,定你一個偷竊同謀之罪。”這話,完全的威脅。
柴嬤嬤聽著,看著,眉頭不由皺了起來。市井百姓,大奸大惡的不多,至純至善的也極少。就如她們,殺人越貨的事兒,她們應該不敢做,因為她們怕死。但是,卻不妨礙她們逮到機會佔些小便宜。因為她們最不怕的就是跟你講道理。抓住她們認為對的一點兒,鬧得人也很是焦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