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大郎在養殖場看到這邊兒的變故,迅速糾集了二十來個幫工手持鐵鍬等工具衝了過來。
青籬手心沁出汗水,臉上是強裝的鎮定。
張貴與賀松見情況緊急,顧不得多說,解了馬,從側門繞到這群人的後面,一個向東一個向南狂而去。
外面喊殺一片,宅子裡所有的人都湧到前院,惶恐不安,突然,閤兒回頭:“小姐,我聽著剛才一個聲音像是魏府的人”
魏府?!
青籬回頭,“真的?!”
閤兒再次側耳細聽,一個聲音正巧響起,“衝啊,這裡面有糧”
正重的點頭,“就是這個聲音,我記得。在開福寺的時候”
思量片刻,朝著小可小樂二人道:“去,將大門開了,讓王捕頭等人退進來。”
魏府帶人來,是趁機尋私怨,沒道理讓這些人為了自己的私怨送上性命。
大門甫一開,王捕頭帶人迅速退了進來,趁機而入的還有幾個亂民,被這些人一哄而上的扭了起來。
王捕頭抹了一把額頭的血,走向青籬:“他祖母的,魏元樞簡真吃了熊心豹子膽”
青籬走下臺階,“怎麼,魏大少爺也來了?”
王捕頭呸了一口,點點頭。轉頭向立在院中的人喊道:“都給我精神點,再敢攻上來,都給我往死裡打”
張貴騎馬狂奔,在沈府莊子附近遇上了胡嶽二人,這二人顯然得了訊息,看見張貴也不做停留,向東狂而去。
嶽行文神色凝重,凜凜殺氣透體而出。
院外,領頭之人架著圓滾滾的魏元樞,望著緊閉的院門,惡狠狠的道:“你他孃的敢騙老子!故意引老子來送死是不是?”
魏元樞看向身旁幾個魏府狗腿子,此時竟沒人說話,把眼睛一轉,“這位英雄,你想,這裡有兵守著才說明有糧,那嶽行文明明有糧,卻不開城門,分明想餓死大家”
“對,對,我們大少爺說的對。他把長豐縣的糧都搶走了,都存在這院子裡”
魏自強連忙接腔。
領頭之人吐了一口氣,將手中的刀向前送了送,一道血色在魏元樞的脖頸上浸出,朝眾人喊道:“全都給我上。老天不給我們活路,我們也不給他們活路”
說著回頭:“你若敢騙老子,老子一刀宰了你。”
魏元樞一連的搖頭,“不敢,不敢,這裡真有糧。”
正說著,突聞遠處蹄聲得得,兩道紅影閃過,魏元樞臉上頓現喜色,“看,那就是縣令岳行文和司農官胡流風,你們擒了他們,還愁沒有糧吃?”
轉眼之間,兩匹馬衝到眾人面前。
嶽行文掃視一眼,懸著的心才放了下來。端坐在馬上一言不發望著烏壓壓的人群。
撲面而來的殺氣竟讓人心生膽怯。
片刻沉寂,為首之人振臂一揮:“抓住他們有糧吃!”
他話音剛落,只見一道紅影暴起,還未反應過來,幾聲悶聲過後,周邊幾人立時到地,本能撤刀自衛,只覺眼前紅影一閃,臂上一痛,不自覺用力,一股腥熱粘稠的熱流噴湧而出,濺了他一頭一臉。
待他反應過來發生了何事,他眼中文質書生不堪一擊的縣令大人已然收身立定。
亂民們被驚住了,縣令大人居然身懷絕技!
嶽行文□了一眼他身邊之人,怒喝一聲,“王篆!”
在院中聽到動靜的王捕頭,連忙閃身出來,一見嶽行文,頭上不覺沁出汗意,小跑上前:“大人何事?!”
嶽行文冷冷□了他一眼,轉向呆愣的領頭之人:“帶頭作亂,立時收監。”
他話音剛落,突然一聲大哭:“大少爺,大少爺!殺人了,亂民殺人啦”
王捕頭一愣,順勢望去,只見魏府大少爺雙目圓睜已倒在血泊之中,脖子上一道觸目驚心刀痕,正往向流著血。
那領頭之人似也是剛回過神來,嚇得手中將手中的刀“桄榔”一聲,扔在地上,大聲辯到:“我沒有殺人,我,我不是故意的。”
嶽行文面對目瞪口呆亂作一團的災民:“鐵大人已帶兵前來,棄械者即往不咎!”
這些災民被拒在城門外,苦等城門不再開啟,便被人攛掇著集結起來四處搶糧,無奈長豐縣城門外的村戶莊子里人去室空,搶糧也顧不住溫飽,湊巧在縣城北岸的某個小村子裡發現一坐通往南岸的木橋,順橋過河,在城西門外約五里處碰上魏元樞一行,見這行人衣著不俗,當即將人制住,想討些糧吃,魏元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