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臉色鐵青,眼中似要噴出火來,過了好半晌,他嘴角抽動,古怪的扯出一絲冷笑來:“這就是你的選擇?過了這麼多年,你仍舊不肯接受我?”他咬牙,“你還在等什麼?等代善?你妹妹濟蘭懷孕了,你不會不知道吧?”
我撇開頭,忽略心上滑過的一道酸意,漠然的望著瓶中的紅梅,花開得正鮮正豔,芳香四溢,可誰曾想過,當花葉凋零,紅顏老去時,又會是何等淒涼的光景呢?
“往事不可追”我輕輕的嘆了口氣,將他與我緊緊纏繞的手指一根根的掰開,“東哥已經不年輕了,自然不如濟蘭妹妹那等鮮亮有活力,只盼貝勒爺也學學二阿哥,早日放下執念才好。爺已經有了阿巴亥福晉,若是阿巴亥不如你意,你也大可再往葉赫求一位福晉。”
手分開,垂下他僵直的站在我面前,沉默片刻,終於轉身。
門扉輕輕闔上,遠遠的聽到葛戴低聲說:“恭送爺!”
甲辰明萬曆三十二年初,赫圖阿拉的最高女主易位。
薩濟富察袞代被降,不僅交出了大福晉的位置,還被遣送至五阿哥莽古爾泰府邸頤養,柵內當家女主人換成了烏拉那拉阿巴亥。
是年,阿巴亥十四歲。
舉族震驚!
阿巴亥榮升大福晉之後第二月,努爾哈赤又納了伊爾根覺羅氏的同族侄女為小福晉,不免床笫歡愛纏綿,冷落下新立的大福晉。這不禁又叫那些局外之人,愈發不懂這位淑勒貝勒爺的心思,到底阿巴亥是得寵還是失寵?
然而轉眼,眾人的困惑得以消除。
第二年,阿巴亥誕下麟兒——排行為十二阿哥的阿濟格。
丙午,明萬曆三十四年,扈倫輝發部族民遭葉赫擄掠招誘,人丁流失嚴重。輝發部貝勒拜音達禮將其子送至建州為質,請求換取努爾哈赤的信任,助兵攻打葉赫。
皇太極恨極葉赫,此機正中下懷,力主發兵,然而他人微言輕,尚不能獨立於大衙門殿堂之上,又如何教人採納他的建議。於是擱置交由四旗旗主公議,舒爾哈齊老謀深算,未置一詞,褚英年輕氣盛,但求有仗可打,求得功績,便力主發兵。
代善似乎偏與褚英作對,但凡褚英的抉擇,他總會慢條斯理的推出一番言辭駁卻,這讓褚英惱火萬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