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何況,我們是在‘北嶽神姥’暨‘獨眼鬼見愁’的形相之外再加鬼物裝扮,即便露了痕跡,也不易使對方懷疑到蕭瑤和顧朗軒的身上!”
蕭瑤頗感興趣地嬌笑叫道:“顧兄,你打算扮個什麼鬼呢?‘大頭鬼’?
‘小頭鬼’?”顧朗軒笑道:“根據我們上次下壑所見,似以‘夜叉鬼’最多,為了不惹對方注意起見,我就扮個‘夜叉鬼’吧!”
蕭瑤嬌笑說道:“好,那我乾脆不必再扮別的,便與你配成一對”“一對”兩字才出,突覺微有語病,不禁玉頰飛紅,略現羞色!
顧朗軒起初倒未覺得,但見了蕭瑤臉紅之後,卻驀然領會過來,心中一醉,撫掌連聲稱妙!
蕭瑤又羞又惱,目注顧朗軒,皺眉問道:“顧兄怎也學得油腔滑調起來,妙些什麼?”
“怎麼不妙呢?瑤妹與我配成一對,不是變成‘母夜叉’了麼?”
蕭瑤聞言之下,也不禁嫣然失笑說道:“母夜叉就母夜叉,且讓那群牛鬼蛇神嚐嚐我‘母夜叉’的厲害,也是好的!”
計議既定,顧朗軒便設法置備了“獨眼鬼見愁”、“北嶽神姥”暨兩副“夜叉鬼”的易容用物。
他們並索性從此便把“紫竹書生”和“紅衣崑崙”的身份遮掩起來,改用“獨眼鬼見愁”、“北嶽神姥”的面目上路。
蕭瑤借流當鏡,照了照自己白髮蕭蕭之狀,不禁嘆了一口氣兒,向顧朗軒叫道:“顧兄,如今雖是故意改扮,但青春逝水,白髮催人,要不了三數十年,我總會變成這副形相!”
顧朗軒笑道:“瑤妹莫要發愁,如今你是綺年玉貌,我則朗朗風神,等到你白髮蕭蕭,我也皤然一叟,還不是相配得很?”他們易容過後,正在一個小村店中打尖飲酒,顧朗軒話方至此,突然發現一個鄉農裝扮之人走入店中,東張西望,似乎有所尋找?
蕭瑤本是揹著店門而坐,她發覺顧朗軒眼神有異,才一回頭,那鄉農打扮之人便走了過來,向顧朗軒恭身一禮,陪笑問道:“尊駕可是名滿江湖的大俠客‘獨眼鬼見愁’麼?”
這句話兒,把位謀略甚深的“紫竹書生”顧朗軒問得為之愕然發怔?
因為“獨眼鬼見愁”之號,是自己新近杜撰,形容也剛剛改裝完畢,怎麼被這鄉農知曉?並變成對方口中所稱的“名滿江湖的大俠”呢?
蕭瑤見顧朗軒被對方問得怔住,遂向那鄉農打扮之人含笑說道:“閣下找對人了,你看我這位朋友獨眼虯髯,生具異相,不正是你要找的威震武林的‘獨眼鬼見愁’麼?”
顧朗軒把眉頭一皺,蕭瑤又復笑道:“但不知閣下是自己要找‘獨眼鬼見愁’?抑或受人之託?”蕭瑤話猶未了,那鄉農打扮之人已從背後解下一個軟軟的包裹,向顧朗軒雙手遞去,含笑說道:“我是奉人之命,送件衣服給獨
眼鬼鬼大俠!”
蕭瑤聽了這“獨眼鬼大俠”,幾乎忍俊不禁地笑出聲來!
顧朗軒本待伸手接那包裹,但眼珠一動之下,向對方笑道:“請你放在桌上,但不知閣下這送衣之舉是受誰所託?”
鄉農打扮之人如命把那軟軟的包裹放在桌上,並應聲答道:“我正在田間耕種,有個身著緇衣的少年比丘尼,給了我一兩紋銀,命我把這包裹送來交給獨眼鬼大俠。”
顧朗軒詫道:“這少年比丘尼生得是什麼模樣?”
鄉農打扮之人搖頭答道:“人家是位業已落髮的出家人,我可沒敢無禮細看,只覺得語音清脆,年齡不大而已。”
顧朗軒道:“這位比丘尼如今何在?”
鄉農打扮之人答道:“那位師姑給了我銀兩包裹以後,立即飄然而去,走向深山之內。”
說完,便向顧朗軒、蕭瑤二人施禮告別。顧朗軒與蕭瑤均看出這鄉農是老老實實的莊稼人,絕非江湖人物所喬裝改扮,遂不加留難,容他走去。
等那鄉農走後,顧朗軒長嘆一聲,舉杯就唇一傾而盡!
蕭瑤笑道:“顧兄怎的借酒澆愁起來?你好端端的如此長嘆則甚?”
顧朗軒苦笑說道:“天下事真所謂‘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想不到我這‘獨眼鬼見愁’之名,不過剛剛擬就,便已震動江湖”蕭瑤嬌笑接道:
“能夠名震江湖,總是好事,但此人能夠在暗中聽了我們談話而未露絲毫痕跡,足見心思細密,功力也頗為不弱呢!”
說至此處,目光凝注在桌上那具包裹之上,揚眉又道:“那妙年尼姑派人送件什麼東西給你,顧兄如今該開啟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