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會自己愛自己,學會勇敢,學會堅強!”
養母閉上眼睛的那一刻,烏雲佈滿了整個天空,還伴著一道道閃電,一陣陣雷雨。
然後,便狂風大作,豆大的雨點打落了下來,直把醫院病房的玻璃窗戶,打得“啪啪”響。
後來雨越下越大,就像瓢潑一樣。
從視窗看出去,那空中的雨就像一面大瀑布。後來,又再一陣風吹來,那如密如瀑布般的雨,被風吹得如煙,如霧,如塵。
那雨,籠罩了天地,也朦朧了朱七七的眼眸。
朱七七覺得冷,很冷,很冷,她單薄瘦弱的身子,像了懸掛在樹枝上的最後一片秋葉,簌簌地發著抖。
朱七七撲在養母那漸漸冷卻的身體上,一直哭,一直哭。
由嗚咽變得號啕,哭個昏天黑暗,死去活來。
養母去世後,朱七七成了真真正正的孤兒,無依無靠。
黃姨問:“七七,你有什麼打算?”
“不知道,過了一段時間再說。現在出去找工作,人家都說我沒滿十八歲,不願意要。”朱七七握著自己的雙手,很小聲地回答。
“你還打算再繼續讀書嗎?”黃姨又再問。
朱七七惆悵,心裡不是不難過的:“想讀,可是我沒有錢。”
黃姨嘆了一口氣:“唉,你這孩子,也怪可憐的。”
過了一會兒,黃姨又再說:“如果我們家的靜兒,有你一半懂事就好了。”
劉靜兒是黃姨的女兒,與朱七七同齡。
她在一旁不服氣,插嘴:“我怎麼不懂事啦?我又沒殺人放火,沒偷沒搶,不過是成績不好,沒上高中,讀了箇中專技校嘛?”
她嬉皮笑臉:“媽,我不願意讀大學,不就是心疼你掙錢辛苦嘛?”
萬惡的金錢(3)
黃姨說:“如果你爭氣,媽再辛苦,哪怕跑到大街上乞討,也願意供你上大學。”
劉靜兒嘀咕:“我不喜歡讀書,又不是讀書的料。”
又再說:“為什麼非要上大學不可?上大學又不是唯一的出路,好不好?”
“那你現在去糕點店做服務生,就是出路啦?”黃姨責問她。
劉靜兒挺了挺胸,很是理直氣壯地回答:
“做服務生有什麼不好?我要從服務生做起,有了經驗和錢後,便自己做老闆。我最大的理想,就是開一間自己的糕點店。”
開糕點店,談何容易?
沒有錢,什麼都是鏡花水月,海市蜃樓。
不過,有理想總是好的。
朱七七沒有理想,她是做一日和尚撞一天鐘——也不是沒理想。
在養母還沒去世之前,朱七七也曾設想著自己的未來,憧憬著,像著名作家三毛那樣,寫作,流浪,揹著揹包,足跡遍及世界各地。
就像海子的那篇《面朝大海,春暖花開》:從明天起,做一個幸福的人,餵馬,劈柴,周遊世界
是誰說的,理想是豐滿的,現實是骨感的。
沒有錢,什麼鳥事也幹不了,還面朝大海春暖花開個屁。
交了欠著的半年房租水電費,又把黃姨的一萬五千塊血汗錢還上,厚厚一疊二百張粉色百元大鈔,只剩下了薄薄的三十張。
因為擔心那個叫喬可風的男人報警,朱七七哪兒也不敢去,只好跟著潮流,很光榮的做了一枚宅女。
她天天窩在窄小的出租房裡,無聊的時候就開著那臺十七寸的老式電視機,追著韓國電視連續劇看。
看完《玻璃鞋》。
再看《人魚小姐》。
又再看《花樣男子》。
劉靜兒休息,不去咖啡店上班的時候,也跑過來和朱七七在一起看韓劇。
她們最喜歡看的,是《花樣男子》,現代灰姑娘與王子的浪漫愛情故事。
萬惡的金錢(4)
帥哥誰不喜歡?是灰姑娘的,誰不希望自己能夠飛上枝頭,由麻雀變鳳凰?
現實生活中,灰姑娘多如牛毛,遍地開花,走在大街頭放眼看去,只要是雌性動物,十個有九個半是灰姑娘。
真正能穿上水晶鞋的,也不是沒有。
最著名的,要數英國王妃戴安娜。
只是戴安娜的結局,是悲劇的,並不像童話小說描寫那樣美好:從此,王子和公主過上了美滿幸福的生活。
劉靜兒問:“朱七七,如果你是金絲草,你希望你嫁給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