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對曹虹影而言,簡直是再好不過的事情,若能快速增加內功,再加上她原本就已經紮實的外門功夫,很容易成為真正的武林高手,更重要的是,將來他真正衣錦還鄉,順理成章的成為曹家的接班人,整個曹家,也沒有人再敢對她說三道四。
南龕山白日裡喧譁熱鬧,此時卻只有宋老和曹虹影兩人。
松林中,依然銀光閃爍,風拂過樹梢,便有濤聲瑟瑟。
曹虹影盤膝坐下,宋老正襟危坐於後,雙手抵在她後背,兩人神色嚴峻。
“意守丹田,按我教你的方法,引導體內真氣按新的功法路徑執行,再痛也要忍著!這一步非常關鍵,若你能將體內真氣降服,可抵十年苦修,以後修行則可一帆風順!”宋老垂目,雙掌真氣一吐。
曹虹影剛剛點頭,便感覺一股真氣從後背湧入,她開始指揮體內的真氣跟在這股真氣後面,沿一條從未走過的道路一路穿行,這條經脈執行之路對她而言很陌生,一些穴道根本沒有被真氣穿行過,第一次穿行,便如同在荊蕀裡開闢出大道,其艱難過程可想而知。
十種修煉之法,便有十種性質不同的真氣,這是常識。
相同屬性的真氣,可以互相融合,而不同屬性的真氣會相互排斥,天生便是敵人,見面便會互相拼個你死我活,直至一方被完全控制。
人體穴位眾多,卻又互相關聯,經脈複雜,真氣執行之法便有無數種可能,曹虹影此時所修的功法名為“奇門經”,如同劍走偏鋒,道出奇門,走的是一條常人無法想象和理解的經脈路線,正因為如此,其修煉速度才會比別的功法更快一些。
要修習這種功法,最好是之前沒有修習內功的經驗,否則要麼散功,要麼就自行吸天地精華漸漸在體內練成新的真氣,再用新的真氣去改造舊的真氣。
這就如同是兩個人,一個是十歲孩童,一個剛剛出生的嬰兒,要想嬰兒能降服孩童,就算這孩童生長緩慢,可要等嬰兒慢慢長大,那需要太長的時間,而在這個過程中,孩童勢必會不斷的欺負蹂躪嬰兒。
所以修習內功者,若要中途改練別的功法,便唯有散功,可多年苦修的內功要被散去,實在太讓人糾結和不捨。
此時有宋老相助,傳功於曹虹影體內,助其煉功,就如同多了一股力量在一旁協助,讓原先的真氣乖乖的走新的道路,一路披荊斬蕀,也是一種磨鍊,慢慢的,便可改變真氣的性格,即屬性。
當然,這個過程很痛苦,也非一次兩次便能成功,還需要協助者對舊真氣屬性和新功法非常瞭解和熟悉,否則也不可能成功。
曹虹影臉上汗珠密佈,滿臉痛苦,體內經脈像被巨物塞入,強行在透過,一路大刀闊斧,讓她痛不欲生。
她的身體開始顫抖,牙齒卻緊緊的咬住嘴唇,鮮血順著牙縫流出,一張原本精緻漂亮的臉蛋現在也已然變形扭曲,煞是駭人。
不過,她天性堅韌,硬是苦苦撐住,沒有痛哼出聲,許多次,她都在崩潰的邊緣徘徊,似乎下一秒便會被這種痛苦所吞噬淹沒,但她終於還是撐下來了。
足足三個多小時過去,曹虹影體內的真氣才執行完一個周天,若沒有宋老的真氣在一旁協助,可能這個過程還要持續更久,或許,她根本就不可能完成這第一個周天。
曹虹影的身體停止了顫抖,儘管痛苦還在持續,卻遠沒有先前那般劇烈。
宋老終於撤掌,站起身來,一臉欣慰之色,他驚異於曹虹影的悟性和忍耐力,對後者的期望值更是數倍提升。
或許,她真的可以替自己報仇吧?
宋老心中暗暗自語,但下一秒,他又苦笑搖頭。
影龍,這可是連教延都忌憚的強悍存在,手中更是掌握著全球最神秘的殺手組織,這種人連自己都不敢輕易找上門去,又何況是她?
曹虹影感覺宋老的真氣已然撤出,心神一震,不敢分心,繼續指揮體內的真氣沿著奇門經的修行路線開始第二個周天的執行。
前一個周天,在宋老的幫助下,她新功法的經脈已然被悉數打通,她現在要做的,則是讓真氣不停的拓寬這條小路,最終成平坦大道。
工程浩大,過程依然艱難,但她相信,最難的關頭都過了,這後面的路一定可以走得很好。
片刻之後,曹虹影臉上再次佈滿汗珠,臉色扭曲如初,身體再次顫抖,卻已不似先前那般劇烈。
每一個周天,對曹虹影來說,都是一次死亡的體驗,是對她心性的磨鍊。
宋老靜靜站在一邊,看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