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小哥兒也不計較,隨便他怎麼想怎麼做。反正學是她上,同學是她要相處的。
她很少跟女生打交道,於是站在門口不知道該怎麼開口。倒是有一位家長主動過來,哈哈地笑著,拍拍她的肩膀:“有個性。”如果是一開始,他也認為小哥兒是這裡哪個學生的親戚,但是紀英隼那句話他倒是聽了個明白。女生中性打扮是有的,不過打扮得偏向男性倒是少有。這位善良的家長把她帶出尷尬,還不忘把自己的女兒介紹給小哥兒:“這是我家佩佩,藍佩佩。以後大家都是同學好好相處啊。”
小哥兒頓時有種受寵若驚的感覺,看著面前那個梳著馬尾辮笑吟吟地看著她的女孩兒,結舌了:“你你好,我叫小哥兒。”小哥兒這個名其實才算得上正名,紀曉鴿只是隨便填戶口用的,所以一般小哥兒介紹自己或者爾清他們把她介紹給別人說的只是‘我叫小哥兒’或‘他叫小哥兒’。
藍佩佩笑起來有兩個酒窩,聲音也很動聽,身材高挑,出落得算是動人,不過站在小哥兒面前就稍稍矮了一截,只到小哥兒的鼻子處。她摟著她爸爸的胳膊,笑道:“好可愛啊,小哥兒,你家裡一定是把你當做男孩來養的吧。”小哥兒竟然有些靦腆起來,別人提男孩女孩的她反感得要命,但是她不討厭這個女孩這樣問她。所以她‘嗯’了一聲表示認可。
屋子裡還有一位女生,叫陳雪,是個短頭髮女生,很安靜,矮個子一米六不到。其餘的一屋子人都是家長,大家打招呼認識了以後,家長們似乎都很待見有些拘謹的小哥兒,幫她掛帳子、鋪涼蓆,還問長問短的。小哥兒從沒見過這仗勢,只能縮著肩膀坐在床上舉著腦袋聽那些打算耗到中午的家長閒談。
藍佩佩主動坐到她旁邊,很熟稔地摟上她的肩膀,笑道:“小哥兒,你可別閒我爸煩啊,他這人就是這樣的,只是熱忱些。”小哥兒有些奇怪,以前和爾清是勾肩搭背慣了的,不過換成女生怎麼感覺很是不一樣。
她在心底竟下了個破釜沉舟的決定:豁出去了,我是女生我是女生我是女生她儘量少說話,一切由著藍佩佩主導,把自己男孩子時期遺留下來的小脾性稍稍隱了下來。
後來有陸陸續續來了三個女生,胡曉霞,金瑤瑤,有一個和小哥兒是本家——紀蘭芳。小哥兒跟著藍佩佩打哈哈似的和她們招呼。無不例外,每個人在見到小哥兒後都吃驚不小。
胡曉霞後來還不好意思地跟她們透露,其實那天她一進門看到小哥兒和藍佩佩是有厭惡情緒的,單純地對藍佩佩,因為她以為小哥兒是藍佩佩的男朋友,而藍佩佩竟然公然摟著小哥兒說說笑笑,她以為藍佩佩是個不檢點的女孩。說出來後,胡曉霞還鄭重地向藍佩佩道了歉。藍佩佩大大咧咧的性格自是揮揮手掠過去了:“什麼呀弄得這麼一本正經,沒事啦——真的沒事啦”
小哥兒的新生活開始了。
第23章 同性戀
紀曉鴿感受到那些女孩的溫柔、細心,這是她和男孩子打交道的時候從沒有過的待遇。她第一次在宿舍裡痛經,沒有家裡常備的那種止痛藥,竟然疼得下不了床。宿舍裡的女孩們都忙壞了,有人打電話給她請假,有人跑去醫務室給她去配藥,有人用塑膠瓶灌熱水給她捂小腹,藍佩佩還跑到隔壁宿舍去要了點紅糖給她泡了紅糖水喝。
那個時候她才覺得自己是個女生,名副其實的女生。
當領校服的時候,小哥兒很是無奈,表示穿女裝很怪不習慣,她們特別是藍佩佩專程跑去跟班主任說:“小哥兒成長情況特殊,裴老師您得照顧一下。”於是小哥兒成功地領到了男式校服。
剛開始軍訓的那幾天她被安排在男生的隊伍裡,因為她穿著男生的校服,藍佩佩私自去和教官理論,被教官罰跑了三圈大操場。小哥兒明白教官的準則,於是自己堅持和男生一起訓練。班裡的男生顯然對她興趣不小,把她當做哥兒們對待。軍訓結束的晚會上,小哥兒還和負責他們的教官來了一場摔跤表演。
軍訓結束的那幾天,高二高三的老生陸續回到學校,高一新生也沒了軍訓時候的勞累,都開始養起被曬黑的面板,打算在高中的時候來一場轟轟烈烈的戀愛——當然是在老師的眼皮底子下。很多人都說高中的時候談戀愛是最純真的,到了大學進了社會便會被另外的東西絆了,再也沒有那種真實的情感。小哥兒在被窩裡偷偷想起了爾清,她睡去的時候偷笑,呵呵,爺爺我初中畢業就戀愛了。
可能真的是軍訓太累,小哥兒的奇聞軼事並不是很多人知道,所以某天紀蘭芳一臉狡黠地交給她一個粉色的信封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