唇瓣乾的氣皮,滲血,她就用棉籤沾水,不耐其煩的為他潤唇。
顧明希體貼的為他擦身,換衣服,不假他人之手。阿裴有潔癖,不喜陌生人觸碰,除了照顧他多年的如冰,其他人根本就不讓碰。
在這裡她自然是要親力親為的照顧他,不讓別人碰了他,即便是沒醒,但若知道,總歸是不高興。
葉迦同南司走進來,眸光先是看一下閣下,再看顧明希,對視一眼後,南司率先開口:“周市長最近沒有動作,似乎惹得他們很不滿,周子安一直在安撫那些人,暫時也沒辦法確定周家會不會站在我們這邊。”
龍裴沒醒,這話自然是說給顧明希聽的。
顧明希為龍裴壓了壓被角,沉默片刻,眸光看向葉迦:“有什麼訊息嗎?”
葉迦的聲音與臉色一樣清冷:“最新的訊息,警局的局長兒子之前酒醉駕駛,撞死人,家屬鬧過,最終被壓下來了。”
“把訊息散佈出去,給周子安提個醒。”周子安已經見過霍凜墨,傅絃歌來的訊息也不低調,相信他知道該怎麼做。
現在不逼著周家和那些人翻臉,日後也無法放心用周家的人。
葉迦眼底浮現欣賞,她會為閣下的事而脆弱,也會因為閣下的事而堅韌,這樣的女人身上有太多的閃光點,何況她本就有著絕世容顏。
“國都那邊大概是收到訊息,副總統沒有任何的動靜,暗地裡似乎有意要劃開界限。”南司沉著臉,這些年副總統暗地裡也沒幹幾件好事,這回N城的事若是能捉到他的短處最好,省的日後還要操心。
顧明希倒不是這樣想的:“讓國務卿將N城平衡打破,安插上我們的人,周家給些教訓即可。”至於那個副總統做事從來乾淨利落,這時候絕對不會冒險!此刻不是僵持的時候,必須速戰速決。
等阿裴醒來,日後自然有的是機會收拾那個活得不耐煩的傢伙!
南司猶豫片刻點頭:“我明白了。”
顧明希的目光由始至終都是落在龍裴的臉上,溫柔情深,手指慢慢的撫摸著他的下頜:“誰有剃鬚刀?”
葉迦和南司一怔,葉迦開口:“我那有。”
“借用。”阿裴好些天沒刮鬍子了,下巴的青色鬍渣冒出來,摸著很是扎手。
沒一會葉迦差人將剃鬚刀與剃鬚水一同送來。
顧明希脫掉外套,弄了一盆水放在旁邊,慢悠悠的為他刮鬍子。龍裴一向不喜歡用電動的,手動剃鬚刀若是掌握不好力道,極其容易弄傷,因此顧明希格外的小心翼翼。
一陣折騰,顧明希滿頭大汗,倒也是順利完成任務。手指輕快的摸著他光滑的下巴,嘴角泛起淡淡的笑:“阿裴,我第一次為你刮鬍子,你醒來打算怎麼獎勵我?”
龍裴濃密如扇的睫毛安靜的覆蓋眼睛上,蒼白的臉色沒有任何的血色,氣息都是若即若離的。
回應她的只有一片冰冷的沉默,她也不灰心,低頭親吻他光滑的下巴,舌尖溼熱的親著他的下巴:“喜歡咬鼻子的女人喜歡做…愛,你醒來要告訴我喜歡咬你下巴的女人喜歡什麼。”
帳篷的門口樹立一道黑影,雙臂抱在胸前,不羈的眸光裡悄無聲息的劃過傷感與酸澀。
顧明希側頭看到他,坐直身子,伸手為龍裴拉了拉被子,不著急著開口!
霍凜墨走進來,隨手拉椅子坐下,眸光漫不經心的掃過死氣沉沉的龍裴,眉心揉著冷意:“他要是一輩子不醒,你打算就這樣守著他?”
“是啊!”
“你!”霍凜墨完全沒想到她回答的這麼幹脆,咬牙切齒:“你別異想天開了!他要是再睡一個星期,那群狼群虎豹啃的你骨頭都不剩!”
顧明希唇瓣溢位淡淡的笑,山明水淨的眸子凝視沉睡的龍裴:“你認為我鬥不過他們?”
霍凜墨沒吱聲,顧明希冰雪聰明,城府不輸任何政客,加上她跟在龍裴身邊耳濡目染,行事手段與龍裴的有八*九分相似,看她對周子安就知道。
“阿裴會醒來,你不用擔心。”顧明希握住龍裴的手,語氣篤定。
“呵!”霍凜墨冷笑:“誰關心他了!”
顧明希沒說話,霍凜墨不關心阿裴,可關心自己,以他以往那不靠譜的性子,能做到如此,已是不易。
“總之,謝謝你。”
霍凜墨嘴角的譏笑,斂去,扯唇道:“以前你救我,我現在不過是還你一個人情!以後你是死是活跟我沒關係,別以為我有多關心你!”
顧明希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