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跳得都到嗓子眼兒了,後半夜都沒敢在睡,新娘子果然是世家出身,那一股子氣勢,我們都望塵莫及啊。”
二太太淡笑道:“女人家嫁了人就得從夫,即便以前是公主娘娘出身,嫁人後也不能不把夫家放在眼裡,這半夜三更踢開鳳生的書房門算是怎麼說的。”
汪嬤嬤嚇得忙跪下叫屈:“老太太,您可是一點都沒看錯柳兒,她原就是個最知禮的,昨晚大爺與朋友喝醉酒不願意去新房,柳兒怎麼勸都不成,大爺只是說,這個新娘子一見面就叫他寫信去京城,叫付了餘下的一半彩禮,還說什麼賣女兒沒女兒賣之類的話。大爺的脾氣您是知道的,他聽了這話生氣,倔脾氣上來,牛拉不回的,所以柳兒只好叫個小丫鬟帶信到新房請新奶奶早點歇息,不想新奶奶不幹了,揪著小丫鬟要去書房鬧,一腳踢得書房門敲得山響,嚇得大爺昨晚一夜都冒冷汗,柳兒連夜來問我要太爺以前安神的藥丸,我這才知道有這事。原是柳兒年輕不懂事,還以為新奶奶跟老太太一樣,雖然我們在孃家時候風光無比,可是到了夫家還是隨了夫家的規矩,最是知書達理,體恤下人,沒想到反而惹得大爺受驚嚇。”。
老太太聽了這話只是不響,拿眼睛一一從三個兒媳臉上看過去,最後落在蘭心臉上,問:“剛才小丫頭跑進去跟你耳語的是不是也是這事?這會子全家上下都知道了吧?”
見老太太臉色鐵青,雖然二太太三太太是有意挑撥,可這時也不敢說話,只有蘭心微笑道:“果然是什麼都逃不過老太太的眼睛,剛才他們可不是跟我說的這個,我還真不是很相信呢。”
老太太悶哼一聲,喃喃道:“好威風,好氣勢,我說柳兒從小跟著我大的,是我一手教出的規矩,怎麼會那麼不懂事。蘭心,你代我去趟新房,跟新娘子說,她家瘦死的駱駝比馬壯,我們這幾個老的受不起她的禮,叫她別上來奉茶了,好生將息身體,晚上繼續耍威風。你們也下去吧,今天沒茶給你們喝。”
心生悔意
眾人都不敢說話,可也不敢真的退下,知道老太太脾氣大,火氣上來你只要硬著頭皮給她說兩句就好,一會兒準還是她第一個高興起來的。
看著蘭心出去,小蠻才道:“媳婦知道老太太昨兒個剛收到兩錫罐上好的碧螺春呢,今天還巴巴兒地等著老太太賞我們喝一杯,讓我們見識見識這種與咱們這兒龍井齊名的好茶,我們知道老太太定是心疼這些好茶了,所以才趕著我們走,不捨的給我們這些人糟蹋了。我們都說了,我們三個合起來,都不如老太太以前一個人管家時候管得好呢,這一份精明啊,連一杯茶葉都不會放過,真是一絕了。”。
老太太一聽反而失聲笑了,連罵這猴子愈發滿嘴胡說了。
卻說蘭心還沒到新房,洪鳳生已經被大太太的丫鬟拿大太太的重話催去新房,心裡很是不情不願。
偏生來福婆也是有意替他們倆做和事佬,一見大爺進來,立刻仗著老臉遞給洪鳳生一枝胭脂棒,請大爺幫新娘子畫朱唇上妝。
她相信,依新娘子的美貌,仔細見過的男人不會不動心的。
洪鳳生被來福婆推著勉強上前,一瞥之下,驚豔,昨晚挑開蓋頭後那張濃妝的俗豔的臉竟是如此絕色,昨晚踢門後也沒仔細看清,這會兒在大亮的天光下才看清,原來人說新娘子天姿國色,果真是不錯。一時拈著胭脂棒呆在那裡。
白漪聽得洪鳳生進來,就當沒看見似的閉目靠在椅子上養神,理都不理,什麼玩意兒,一個乳臭未乾的小毛孩而已。
聽見來福婆請洪鳳生幫她畫唇,忙睜開眼,卻見洪鳳生一臉歡欣地看著她,手中的胭脂棒徐徐接近,忙退後幾步道:“你這是幹什麼?”
洪鳳生忙道:“幫娘子點絳唇。”
白漪心想,這等有情調的事不是你可以做的,那隻屬於天才專有。
“不必,還請大爺收回胭脂,回書房拿這棒子畫餅充飢去。”
畫蛇添足
面對新娘子的冷言冷語,洪鳳生當然尷尬無比,他今天被大太太的丫鬟硬扯起床,洗臉酒醒後也知道昨晚做的事不妥。
所以也沒等母親的丫鬟出言訓導,自己就巴巴的趕了過來,本想如果新娘子給他點好臉色的話,他也就順勢道個歉,再說進門之後見了新娘子這麼美貌,心更是軟了大半。
沒想到這一番心思不被體諒,新娘子倒是依舊惱怒的很,彷彿一點不給面子,一口拒絕。還好左右一看,來福婆早帶著丫鬟們下去,屋裡只剩他們兩個,也顧不得面子不面子了,低聲道:“娘子,我保證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