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進去。
從冰天雪地的外面進入了點著薰香,燒著暖爐的屋子,立馬就感覺到暖和了。
馬上有下人過來幫她除去大氅,輕羅鬆一口氣,搓了搓手,定睛一看,安靜的屋子裡擺著一桌酒席,上面擺滿了山珍海味,偌大的餐桌旁,只側對對著她坐著一個男子,身著地雲龍紋緙絲錦袍,下襬繡著山石海水紋,繡樣繁複華麗,衣飾華美無比。
只一眼,便覺此人身份尊貴不同凡響,定是來頭不小。
輕羅只匆匆瞄了一眼,便覺得不對勁。
不是說江楚然宴請客人嗎?
怎麼只看到貴客,沒看到江楚然?
她遲疑了一下,上前一步,道:“請問你是?”
錦袍男子緩緩的轉過了身來,只見這又是美男一枚,容貌竟與江楚然不相上下,濃黑的劍眉斜飛入鬢,黑黝黝的眸光深邃似海,高挺的鼻子,厚薄適中的唇,唇角微微上揚,給人一種傲慢的感覺,一張輪廓分明的臉,線條如刀雕斧鑿一般
,每一處都透露出迷人的氣息,全身上下散發出一股子逼人的貴氣。
大婚在即,九王爺現身!(5)
只要他坐在那裡,就算不說話,都能讓人感覺道那種無與倫比的雍容氣度和淡定自若的沉穩大氣。
那氣場,不是一般人能比得了的。
如果說江楚然是一杯香馥馥的清茶,有股子月白風清的淡雅極致,給人如微風拂面的感覺,那麼眼前這貴氣逼人的男子,則是一罈甘醇的陳年老酒,濃烈而又厚重,容易讓人情醉,也容易讓人心碎。
輕羅怔了一下。
按理說,看到這樣俊美絕倫的美男子,應該是一件賞心悅目的事情,可輕羅卻覺得很不舒服,這些天越來越不安的感覺又重重的湧上心頭,不知道怎麼的,她總覺得這錦袍男子給她一種似曾相識的感覺,總覺得好像在哪裡見過他,可她分明又是從來沒有見過他的,所以她心裡很是惶惑。
她下意識的回過頭找領她來的侍衛,不安的道,“王爺呢?你不是說王爺在這兒嗎?”
那侍衛朝錦袍男子恭敬的行了一禮,然後對她微微一笑,“娘娘,這不就是九王爺嗎?”
“九王爺”這三個字猝不及防的竄入了輕羅的耳朵裡,瞬間像一顆炸彈,炸得她頓時魂飛魄散,腦海裡一片空白。
難怪她會覺得似曾相識,原來是他!
居然是他!
那日在九王府,她只見過他的背影,根本就沒有見過他的正面模樣,所以,這第一面,她才沒有認出來。
此王爺非彼王爺!原來是她自己會錯了意!
可是,九王爺,怎麼會是他?
怎麼會是他?怎麼可能?
他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他怎麼會,和江楚然是朋友?
怎麼會?怎麼會?
她腦子裡迴盪著這麼多的“怎麼會”,笑容還僵在唇角,可大腦的思緒卻在慢慢的開始回覆,心裡如驚濤駭浪,久久不歇。
九王爺雲傲天看著她,眸光深邃無比,他的唇角微微往下一抿,邊讓人感覺到了一股莫名的涼意。
大婚在即,九王爺現身!(6)
他微微眯起好看的眼睛,所有所思的看著一臉蒼白的輕羅,淡淡的道,“怎麼,半年不見,玉妃你就不認識本王了嗎?”
他的聲音雖輕,可聽在輕羅的耳朵裡,卻如天邊的滾石,在她的耳朵邊轟轟而過。
明白了,難怪那名侍衛面生,難怪守在房間外面的侍衛她都不認識,因為他們根本就不是安平王府的侍衛,他們是九王府的侍衛。
難怪領她來的那名侍衛堅持稱她娘娘,因為他認出了她就是九王府的玉妃娘娘。
雲傲天之所以這麼做,就是想借江楚然的名義,把她從裴記騙到絕豔樓來!
只怪她自己大意,也沒多問幾句,就這麼輕易的來了!
這真是羊入虎口,自動送上門啊!
她只得暗自苦笑。
從來沒有一個時刻如現在的這般緊張,緊張得她手心裡都出汗了。
這一刻,她的心裡只閃過一個念頭,那就是,她一定不能承認自己就是莊玉姬,打死都不能!
否則,不但自己將遭受滅頂之災,而且會帶給江楚然無盡的災難和恥辱。
如果他知道自己即將迎娶的王妃竟然是當朝權貴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九王爺的側妃,而且有過那麼不堪的過往和名聲,他會怎麼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