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了澡再去睡!”絳夏把阮墨從地上拉起來,推著阮墨上了幾步樓梯後,就趕快去玄關處,換鞋,送桃子上學去。
過了一會兒,洗完澡的阮墨,連頭髮都沒擦,整個人都滴著水,就撲到大床裡,睡死。
不知過了多長時間,迷迷糊糊中,似乎聽見絳夏在他耳邊說了什麼,他大腦完全無法運轉,翻個身,把喋喋不休的絳夏摟進懷裡,好溫暖。
“好重。”絳夏快透不過氣了。
這個傢伙,一旦睡死,根本就不管她的感受,絳夏騰出手,狠狠揉這傢伙的頭髮,居然還是溼溼的。又來了,她都說過多少次了,頭髮不幹,不要睡覺,很容易頭疼。
“起來,起來。”絳夏拍拍阮墨的頭,卻被摟得更緊。
現在,她哭的心都有了。
“老婆,回來啦。”阮墨勉強睜開眼睛,調整個姿勢,完全把絳夏的肚皮當作枕頭。
“剛才醫院裡打電話來,讓你去醫院一趟,說是慶功宴。”絳夏鬆一口氣,起碼可以呼吸了。
好半天,都沒有阮墨的回應,淺淺的呼吸聲無聲回答絳夏。
就在絳夏以為這個傢伙又睡死了,準備起身做開店的準備,反正阮墨也不是第一次不去慶功宴,他們領導會理解的。
誰知,人還沒離開床,就被阮墨從後面抱住。整顆頭都搭在絳夏肩膀上,“夏,我會不會是在做夢,其實你不在我身邊,其實你是我的一場夢。”
他?!自己給他的不安全感那麼嚴重嗎?還是因為太過於幸福了,覺得一切會不會是假的,害怕失去。
絳夏深吸一口氣,旋身吻住阮墨,“我是假的嗎?”
“不是。”阮墨笑了,翻個身,繼續睡。
絳夏氣結,她一直以為她嫁給了她心中的王子,沒想到是嫁給了一張吱呀作響的搖椅。
叮鈴鈴——————
門鈴響了。
絳夏拿起枕頭,毆打阮墨一下,然後下去開門。
“對不起,我們還沒有開始營業。”絳夏堆滿笑容的向來人道歉,卻在看到對方是誰後。
愣了。
“好久不見了,絳夏。”一大束粉色的玫瑰淹沒了她的視線。
她讓開位置,讓顏絮進來,並貼上一張今日公休的紙在門口。讓顏絮找個自己喜歡的位置坐下,她則到吧檯裡,找到那個閒置很久的大花瓶,灌上水,把玫瑰花束插入花瓶。
嘶————被刺到了。
絳夏這才反應過來,自己走神了。
甩甩頭,重新整理好思緒,問道:“你要什麼咖啡?”
“藍山。”
“好的,稍等。”
絳夏趕忙找出研磨好的咖啡豆,為他煮上一杯。
“最近忙嗎?”絳夏抬頭看顏絮,他似乎很專注的看著牆上的照片,沒聽到她問什麼。
“啊,什麼。”顏絮茫然的回頭,問。
“那些照片是今年桃子上五年級時,帶他去九寨溝玩照的。”絳夏把咖啡放在他的面前解說道。
顏絮看得痴了,“桃子,很調皮的樣子。”
不是調皮,而是一個皮猴子。絳夏暗自唏噓,她到底是哪裡教育錯了,桃子完全是一個過動兒的代表。
“你要照片嗎?我複製一份給你。”絳夏儼然把顏絮當作一個多年未見的朋友一樣,和他分享著自己和兒子的樂趣。
顏絮搖搖頭,尷尬的說:“她會生氣的。”
“那就算了。”絳夏揮揮手,起身去端來一盤小甜點,遞到顏絮面前,“吃點東西,桃子做的。”
就這樣,絳夏和顏絮平和的聊了聊這些年大家都是怎麼過的,一個下午就過去了。顏絮看看西沉的太陽,欠身向絳夏告辭。
絳夏雖然有點遺憾,但是很高興的陪顏絮走到月廣場,看他搭上計程車後。就轉身準備回到店裡。
“喝————”絳夏被立在身後的人嚇了一跳,“什麼時候醒的?”
“剛剛,肚子餓了。”阮墨攏著絳夏的肩膀走進店裡。
“去接桃子,我做飯等你們回來。”絳夏試圖把阮墨翹著的頭髮壓下來,可手一鬆開,頭髮又翹上去了。
“桃子剛才打電話回來,要去朋友家吃飯,叫我們不用管他。”他是被桃子那種催命式的電話鈴聲吵醒的。
不然,還可以睡一會。他打個呵欠。不過,如果不是桃子,他也不知道顏絮來過。
“絳夏。”阮墨叫住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