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看見這一幕。
葉桐雨張開眼,鬆開南池溪的手。
“你會讀心術?”她眼神驚異。
“是。”她只是一個孤魂野鬼,這讀心術也是在遇見慕容夭夭時才知道原來是這樣一個用途。
“我原以為那只是傳聞中的秘術,不想世上真有人會。”
“呵。這也是種機緣。”葉桐雨笑道。
029離殤之舞
北瀾淵與南池溪的房間在分別在走廊的兩端,每次相遇,都形同陌路,只是眼神中的波瀾對映出彼此心潮澎湃。北瀾淵每天早出晚歸,南池溪開啟視窗,用目光每日目送他離開,迎接他歸來。
近幾日小黑頻繁地飛進飛出,琴川也頻繁地走進走出,自然葉桐雨問她時她便答是與鳳棲梧說些什麼正經事的。這一日清晨,鳳棲梧不知有什麼急事,留了張字條就帶著琴川走了,說是明日便歸。葉桐雨的心裡空蕩蕩的。
南池溪的房門開著,葉桐雨敲了敲門框:“我可以進來嗎。”
她微笑著點了點頭:“請。”
“池溪,我可以這樣叫你嗎。”她喜歡有故事,有氣質的女人。南池溪的人如同她的名,如水,叫人一看便覺著清爽。
“當然。我又怎麼稱呼你?”她的眼睛淺淺彎成月牙。
“承蒙不棄,我叫葉桐雨,你就喚我小雨罷。你就打算這樣看著他獨自尋找真相,不給他一絲線索嗎?”
“我比任何人都相信他,他若想弄個水落石出,他就一定能做到。”南池溪眼角眉梢都帶著盈盈笑意。
“在外人看來,他冰冷無情,兇狠殘酷。可我知道他的內心和常人是一樣的,甚至更為脆弱。多少人偽裝出表面上的冷酷堅強,是來掩飾內心的空虛無助。瀾淵五歲便被似水華帶離了家,又被似水華拋棄,小小年紀便開始四處流浪,四處碰壁,被最柔軟的人心傷得體無完膚。人的心臟多麼脆弱,受不得一丁點的傷害。瀾淵最喜歡一拳擊在對方的心臟上,從心臟開始人體整個碎裂。呵,那是多麼溫暖的地方,那也是多麼堅硬冰冷的地方。瀾淵他心裡建起了層層防衛,就像一片極茂盛的森林,連一絲光線都照不到他的心底,那裡冷得像個冰天雪地。他其實是非常孤獨,非常渴望溫暖的。”
“那你又是如何走進他心底的?”
“忘川奈何,這也許是一種緣分吧。我也自幼便是孤兒,與他不同,我的父母在我很小的時候便死於饑荒。左鄰右舍有的看我可憐,便給我一口飯吃。漸漸地,他們也不來管我了,有些家裡太窮,就欺負我孤身一人年幼無知,將我賣給外頭的大戶人家做個丫頭使。那個時候天下動盪不堪,那些人的榮華富貴只是曇花一現。且不說錢財,或許一朝一夕之間命都沒有了。我便一次次地被轉賣,八年的顛沛流離,任人欺凌,命運讓我疲憊不堪。我本想一死了之,誰知天不亡我,讓我遇上了我的恩師,他是個很高明的老人。他總在夜晚來尋我,授我武藝,還將他的佩劍奈何贈與我。得他指點,我學的進度突飛猛進,待到我足夠強大,我便脫離了所有束縛,獨自行走江湖。直到那一天,師傅來尋我,他的身邊還帶著一個年紀與我相仿的男子,他和我有著一樣的眼神,滿滿的都是戒備。他手中握的劍,名叫忘川,也是師傅給的。師傅說,這兩把劍本是一對俠侶手中握的。可惜那女子早早地去了,那個男子苦練他們共創的劍譜心法,孤身到老。那個人便是師傅他自己。師傅說,看到我和瀾淵,他就像看到了年輕時的他們。師傅說他今後便不會再見我們,我們在那一日與最後一個自己信任的人永別。”
“你們是兩匹孤寂的狼,也是命運讓你們惺惺相惜。”
“可是命運也讓我們相互折磨,要我們的幸福不得善終。我還記得當我試探著想他伸出手,被他握住,他手心傳來的溫度。我又覺得,這世上我便不是一個人了。”
沒有他的夜晚,顯得有些冷清。“月亮啊月亮,你孤零零地掛在空中,不覺得寂寞麼?”
是一支緩慢略帶憂傷的曲從頭頂飄進葉桐雨的耳朵,她回憶起一副畫面。秋日的桐林,她穿著白色的衣裳,邊上站著兩個人,她長袖揮舞,跳著一支舞。那支舞的名字叫,綠腰。是顓臾扶疏的笛聲,他在屋頂上。葉桐雨上了屋頂,看見一個孤寂的背影正坐著,玄黑的衣服快要讓他與黑夜融為一體。
“夜晚風大,下去吧。”葉桐雨緩緩開口,怕驚到了他。
笛聲停住,他站起身看向她:“我一直覺得我與這個五彩冰紛的世界無緣,只有黑夜讓我有歸屬感。天大地大,我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