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弟。
千種情緒,萬般糾結,最終只化為一個令他心神劇顫的事實:
原來,她都知道。
軒轅輕悠,你真夠狠!
“王秘書,你立即發訊號出去,派人阻止他。同時通知少言,讓他注意動靜,一定將人保住。”
“調頭,去邊境。”
“大哥,現在去,還來得及麼?”向蘭溪已經一片頹色。
姜嘯霖狠狠一咬牙,“來不及也得來。那丫頭福大命大運氣好,不可能就這麼容易死掉。織田亞夫定然派了人接應她,她四哥也不是個善茬兒,至於林少穆”
姜愷之終於感受到大哥焦急不安的情緒,心頭一片遽痛。
之前輕悠在起飛時勸她的話,其實是,“愷之哥哥,你要做叔叔了。你捨得在未來乾女兒面前,現在就破壞你自己的形象麼?”
本來,他看了向蘭溪收集的資料,還在想如何勸服她,不要離開應天,不要回織田亞夫那裡去,可這一刻,他知道,真的不可能了。
那時,輕悠坐著錦業開的車,直奔邊境。
由於姜嘯霖早就打過招呼,一路上過關卡哨所,果然很順利。
她想,這個男人還算講信用,沒有在這時候又動什麼手腳。
在過了三個關卡時,他們突然被人攔下,緊張一番後,方才發現正是來接她的榮澤英傑。
榮澤英傑看到她平安歸來的模樣,十分高興,先問候了她和孩子的情況,便又跟錦業攀談,言語之間也多有敬重,儼然真將他們當成了一家人般。
若非情形不對,錦業也想跟這突然冒出來的殷情小子多聊幾句,但很快就到了最後關卡處,眾人不由緊張了起來。
錦業的人加上榮澤英傑這方,足有十幾人護送輕悠,還拖著一大車的武器,以防萬一。
然而,現在兩軍對壘,不怕一萬就怕萬一。對方要是一發動,那就是大象踩小螞蟻,他們根本沒有什麼活命機會。
錦業像之前一樣,拿出姜嘯霖早派人準備好的通關書,對方檢視後也恭敬地敬了個禮,立即擺手讓他們透過,然而當汽車剛剛駛過鐵絲木柵欄時,一聲槍響劃破了寧靜。
“怎麼回事兒?”錦業朝身後拉軍火的大卡車望去。
可頭還沒伸出,就聽到後方傳來轟隆一聲大響。
榮澤英傑護著輕悠,低罵,“姜嘯霖這個偽君子,他果然後悔了,故意派人在最後這一關對咱們動手,想要藉機挑起兩國戰火。”
“四哥,英傑”
輕悠擔憂地叫著,卻被十郎緊緊護在懷中,只能看著兩個男人先下了車,四周的槍聲陡然爆起,顯真是早就埋伏在此,等著將他們自投羅網。
怎麼會這樣?
看著周圍漸漸倒下的保鏢和間諜們,炮彈揚起的灰塵掩去了午後熾熱的陽光,灼熱的硝煙味兒裡很快瀰漫著濃濃的血腥,一截殘肢一下從她眼前劃過,像命運故意向她宣告著戰爭的殘酷,和陰謀詭計的無情。
原來,不管你做了多少好事,只要一件,就可以送你上西天。
所謂利益,可以高於人性本能,高於一切嗎?
輕悠心底一片悲涼,當錦業血汙著臉衝來開啟門,及時拉她們出車,避開了一顆炸彈撲倒在一片塵土中時,臉頰的劃痛讓她清醒過來。
不,她還有寶寶要保護,亞夫還等著見她,她不能就此消沉。
輕悠掏出槍,開始朝那些身著國民政府軍服的人開槍。
命運真的很諷刺,就在幾個小時前,她還在為這些人爭取更多的資源和生存機會,然而現在,她就被他們圍剿追殺,互相拼命。
“媽的,林少穆,你他媽的絕對會生兒子沒屁一眼,生女兒沒咪咪!”
“軒轅錦業,別抵抗了,如果你束手就擒我還能留你一個全屍,讓你死後蓋國旗。你再玩下去,這炸彈可是不長眼的,把你炸個七零八落的可沒人給你收屍啊!”
真是冤家路窄!
輕悠算著自己槍腔裡,已經沒有子彈了,可是想要置他們於死地的人還很多很多。
聽說滬城已經全部淪陷,相信林家的人應該都被亞夫徹底報復光了。
林少穆會有今天一舉,並不意外。
可是,她不甘心!
“林少穆,你假傳聖旨。要是讓姜嘯霖知道,連你也別想再在應天待下去。”
輕悠放聲吸引對方注意力,榮澤英傑一見,立馬點頭示意,帶著兩人摸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