婁錦握緊紅綢,心頭似乎被驚濤所拍,她猛地跨出一步,朝門口的地方奔去。
顧義熙,我在這,我在這!
她撕下累贅的下襬,一邊跑,心也一邊呼喚著。
晶瑩的水珠從眼角滑落,他沒忘了她,他逃離了這個婚禮。她知道,她就知道。
秦耳在一旁喝道:“娟兒,你幹什麼?”
眾人愕然地望著那追著三皇子而去的秦娟,再轉過頭來看了眼怔忪在那,猶如石雕一般的紫曉,紛紛嘆了一口氣。
婁錦奪門而出,她回過頭來,素手往上用力一挑,珠光寶氣的鳳冠哐當落下,一頭烏黑柔亮的青絲墜落了下來。
大紅喜帕隨風飛舞,掛在了那一株高大的松樹之上。
全場再一次譁然了起來。
秦耳臉色大變,便是皇上,也驚愕地望著婁錦。
“這是怎麼一回事?”
面對皇上的責問,那站在風中,長髮散落卻驚豔迷人的女子挺直了身軀,面若桃花,紅唇含朱,扶風若柳地站在那。
她看了眼滔天憤怒的秦耳,道:“我本去拜訪秦娟,沒想到撞破了她一件好事,險些被害,全秦府的人慾殺人滅口,我無處可躲,才躲在了這轎子裡,掉包之後才逃出了生天。”
秦耳一愣,這婁錦當真是胡言亂語!
他正要辯解,婁錦轉身而去,而方宏和固倫公主已經走到他的身前,目光森然地望著他。
“皇上,還請皇上還我們一個公道。”方宏朝皇上行了一個大禮,便是固倫公主也眯起了眼,瞪向秦耳。
秦耳忙跪了下來,“皇上,這事萬不能聽信婁錦一人所言,秦府絕沒有什麼見不得人的事,請皇上見諒。”
“有沒有去查一查不就知道了。”固倫公主說了聲,她護短的本事越發見長了,婁錦說有,那自然是有。
皇上也怪異婁錦敢這樣出現在自己面前,而且看義熙似乎還不知道,他擺了擺手,眾侍衛們湧了出來。
“走,去一趟秦府。”
秦耳咬了咬牙,他是有聽說婁錦在秦府,所以也命了人緝拿她,可並沒有想過要害了她的性命,只想著以此私下要挾。
可沒想到!
不過,好在秦府雖有什麼貪腐之事,也算不得大事,便是皇上查出來,難道還能因此段他們的罪嗎?
高高的漢白玉石階上,一道火紅的身影奔跑其間,長長的裙襬拖成一個魚尾,嬌美的弧線勾勒出女子的神姿。
她長髮隨風而飄,拋諸腦後,猶如一道優美的墨,遠遠看去,那似乎是一道流動的畫。
人恍若從雪中走出,她殷紅的唇綻開了一抹張狂肆意的笑,那站在宮門之上之人都怔愣地望著那朝宮門奔跑而來的人。
有女出於間,猶如曜月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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