喊聲起了作用,暴躁的顧石頭總算冷靜下來,血紅著眼急切地說道:“快,快給我幾個人,大夫,重要的是大夫,公子的傷勢很重,快,快,別磨蹭了,要快。”
青舒和古強倒吸一口冷氣,齊出聲,“快去請周大夫。”
元寶答應一聲,跑的飛快。
古強追問,“公子在哪裡?怎麼會受傷?”
顧石頭抱住頭,一臉痛苦地說道:“都怪我,都怪我,公子要趕夜路回來,我偏攔著,堅持讓公子住進客棧好好睡上一晚,不讓公子趕夜路。沒想到,後邊有不明身份的一夥兒人追上來,夜裡襲擊我們。大家苦戰半夜,擊退了敵人,卻在最後一刻讓公子中了冷箭。唉!”他自責的直揪頭髮。
青舒撫著胸口,想起了中箭而亡的將軍爹,“現在,他人在哪裡?”
“當時找不到大夫,只能抬著公子連夜往康溪鎮上來。我騎馬先行一步來找大夫,護衛要顧及公子的傷勢,行進的速度不能太快,估計這會兒離鎮子還有十幾裡地。”
居然還有十幾裡地,青舒穩了穩神,“來人,通知李大郎套車。管家,你親自帶上人,接了周大夫立刻出鎮子去迎一迎。”
所有人都動了起來。不多時,古強親自帶著車馬出府去,顧石頭騎了馬跟著。
目送他們離去,青舒指揮丫鬟們趕緊收拾了房間出來,見到青陽一臉擔憂地跑過來,也沒有說教,只是握住他的小手,安慰他說沒事。
等了一個多時辰,派出去的馬車終於回來了,緊隨在側的錦衣護衛從離開時的十一人變成十人,而且一半人身上帶著傷。
青舒坐在自己的房中,看著院中的紫果子樹,默默無言。
不多時,小娟進來,“小姐,周大夫說彥公子的傷沒有傷及要害,但也不輕。會昏迷不醒,是中毒加失血過多所致。如今毒已解,傷口處理妥當,照料好了,便沒有性命之憂。”
“少爺人呢?”
“少爺說要等彥公子醒了才去做功課。”
“洛少爺在哪裡?”
“洛少爺在陪著少爺。”
“真是的,就快形影不離了,走到哪兒都一起。”
到了午飯時間,周伯彥還在昏迷,青陽和洛小榮還守著不肯走。青舒看不下去,派人叫他們出來,親自盯著他們吃了飯,又親自盯著他們午睡。
周大夫一直沒走,每隔半個時辰為周伯彥診脈一次。到了未時,他才一臉喜色地出來,對等在外邊的人說周伯彥醒了,並讓人端了熬好的稀粥進去。
青陽得了訊息,迫不及待地過來,見到周伯彥光著膀子、胸口纏著白色繃帶虛弱地靠在床頭的樣子,眼淚便在眼眶中直打轉,“彥哥哥。”
周伯彥勉強扯出一個笑容來,低聲道:“過來。”
青陽湊上前去,“彥哥哥。”
周伯彥抬手要摸青陽的頭,顧石頭伸了手過來,及時抓住他不安分的手,哽咽著勸道,“公子,別亂動,小心扯開傷口。”
周伯彥有心無力,低聲數落了一句,“瞧你那點出息,多大的人了,哭什麼哭?”
顧石頭卻咧嘴笑了,“公子,要不要喝水?”
周伯彥說不渴,看向青陽,“有沒有想哥哥?”
青陽抹了眼淚答,“想。”
周伯彥,“紅果好吃嗎?”
“好吃,哥哥現在可以吃嗎?小陽這就去摘。”說著,人已經急急地跑出去了。
周伯彥想伸手拉他,卻牽動了傷口,猛吸一口氣。
對此,顧石頭絮叨了半日,不錯眼地盯著他,不讓他再動。
這時候,青陽和洛小榮一人摘了兩個紅果,咚咚地往回跑。跑到半路上倆人想起來紅果還沒有清洗,於是改了方向,咚咚地跑去青舒的院子裡,要小魚給他們洗紅果,還不停地催小魚動作快點。
青舒聽到動靜出來,“你們在幹什麼?”
倆個小的便七嘴八舌地說要送紅果給彥哥哥吃。
青舒搖頭,“周大夫說可以給他吃紅果嗎?”
兩個小的搖頭。
青舒吩咐起來,“小魚,洗好了你幫他們端過去。”“你們倆個,記得先問周大夫能不能給紅果吃,知道嗎?”
把他們打發走了,青舒回屋,坐在位子上,盯著翻開的書發呆。她說過再不讓周伯彥登門的,還想著周伯彥若是厚臉皮地非要進門,便要打出去。沒想到,事到臨頭,她卻敞開了府門再次讓他登堂入室了。她惱自己,也惱周伯彥,若是他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