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神情卻有些寂寞,“依依,另一個我,一定很快樂吧。”
雲遙快樂麼?
她不知道,但是即使給她一百個形容詞去形容雲遙,她也絕對不會使用到快樂這個詞。
“嗯,他很快樂。”她騙了他。
“他,有其他的親人麼?”
她知道,螢很在意這些,所以儘量為螢描繪一個圓滿的模樣,“……有,他有一個妻子叫雲月,還有兩個孩子,一男一女。”
“月,很美的名字,很適合女孩子。”
月……
她先後聽過兩個叫月的女子,但她們最後,都無法得到善終……
“怎麼了,依依?”他察覺出了她的不對勁。
“沒,沒什麼,我只是覺得,比起月,雲字更好聽一些。”
突然,不知何處起了一陣夜風,將她的聲音吹的有些模糊不清。螢聽了她的話,先是愣了一下,然後才笑著回道:
“陽麼?那個,更適合男孩兒吧。”
“什麼?”隔著風,她聽不太清。
“沒什麼,我只是在胡思亂想罷了……”他怎麼好端端的,跟依依討論起孩子的名字來了。
不知為何,螢總覺的剛剛那樣的對話,好像有一種似曾相識的感覺。
彷彿什麼時候,也曾經有那麼一個人,與他說過一樣的話。
……
你最喜歡哪個字?
……你的名字。
那,除了我的名字,你還喜歡哪個字?最好……是男孩子氣一點的。
怎麼突然問這個?
沒,沒什麼啊,就是好奇而已,快說,你還喜歡哪個字?
日月分陰陽……除了月的話,那就陽好了。
……
是夢吧,原來,他還做過這樣的夢。
螢突然笑的很溫柔,但宋依依卻有一種很不好的預感。
“螢,你——”
像是決定了什麼似得,螢的情緒突然起了變化。
“依依,不要怕……如果有一天你突然找不到我了,也不要擔心。等望川溪邊再次出現螢火的時候,我一定會去找你的。”
他的聲音明快而清亮,但聽在宋依依心頭,卻如同千斤重擔一般。
她終於明白,原來,螢今晚也是來跟她徹底告別的。
“再見,依依。”他起身,笑著跟她道別,然後安靜的轉身。
今夜明明是十五月圓日,為何人人都跟她說再見……
“如果我說,我不要等呢?”她已經放走了白衣洛華,這一次,不想再放走螢了。
她堅定的聲音從他身後傳來,他停下腳步,眼睛裡有著無比的掙扎。
她繞到他身前,衝他大聲喊著:“如果我說,我絕對不會等你,你今天消失,我明天就離開白雲門,這輩子都不回望川溪來了,你還是要走麼?!”
“依依,我沒辦法——”
“我討厭隨隨便便就說放棄的人……”宋依依突然冷下眸子,定定的看著螢,“明天晚上,我還會在這兒等著你。你若不來,我就當此生從來都沒有遇見過你。那幾夜,也都是我一個人做的一場春秋大夢!”
“依依……”
她聽到他的聲音有些顫抖。
最後那句話,她說的時候都覺得心裡一陣刺痛,更別說內心那麼敏感的螢了。
抱歉。
抱歉了,螢。
我還想做一下最後的努力,所以拜託了,再給我一天的時間就好。如果明天過了,雲遙還是無法想起之前的事情的話……
我就放你走!
作者有話要說:
☆、入骨相思知不知10
斷崖崖頂,斷情臺上。
太陽從東斜至西,掛在山的一頭,又一個黃昏來臨了。
雲遙站在崖邊,罕見的看起了夕陽晚照的風景。對他來說,這景色美雖美矣,但能夠在傍晚看到太陽落山這件事本身給他帶來的自我滿足,已經超過了其他一切的意義。
因為,這意味著他的生命,終於要完整起來了。
身後,突然傳來了熟悉的腳步聲,他微微動了動嘴角,高聲道:
“離我們的約定還差一天,你是不是來的早了一點兒。”
宋依依知道,他說指的是五石散。抿了抿唇,她回應道:
“遙師兄,你都不回頭看看我麼?”
聽她的聲音有些怪,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