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拉住了蘇九的一隻小手,長長的睫毛如蝶翼般抖動。
“之前我與公主說過,娶了我便不可再招惹其他的男子了,公主這算食言了?”
“對,本公主就是食言了,那又怎麼樣?”另一隻沒被裴元諍拉住的小手邪佞地掬起了他的下巴,蘇九挑眉冷笑。
“作為駙馬,本公主的性命你置之不理,那本公主娶你回來當擺設用嗎?”
該死的裴元諍,少用你說過的話來堵我的嘴,我不吃這一套!
一聲幾乎可聞的嘆息從裴元諍的薄唇中溢位,他抬眼,望向一臉凌厲的蘇九,用清雅的聲音無奈說道。
“當時我若出去,溫衍必殺了你。”
蘇九自然不信這話,凝視了裴元諍清清淡淡的面色很久,垂眸冷笑。
“駙馬,本公主心意已決,你多說無用,這娶溫衍之事就交給駙馬你操辦了,千萬別讓本公主對你失望哦!”
說完,蘇九冷哼了一聲,迅速甩開了裴元諍的大手,面色冷然地大步走出了廂房。
她很想看看裴元諍是如何說服溫衍嫁進公主府的!
蘇九離開了很久,站在原地的裴元諍這才面朝廂房門的方向,目光悠遠地看著外面陽光明媚的景色,揚唇苦苦笑了一聲。
寒陽,你真的變了。
話分兩頭,咱們來說說被送回侯爺府的溫衍,重傷昏迷且不說,光外面的流言蜚語便足以讓侯府天天閉門謝客。
城門口的那幅畫被有心的商人臨摹了,成批賣給那些對溫衍身體垂涎三尺的夫人小姐們,京城少女們的夢中情人一下子由清貴的宰相大人變成了溫遠侯,溫衍的人體畫像一張價值十兩銀子,很貴,但依然賣到脫銷,甚至有外地仰慕溫衍的小姐還託人進京來買。
蘇九的一幅畫,一下子讓溫衍成了京城最當紅炙熱的人物,那畫不僅在民間流傳,還傳到了皇宮裡。
此時的華妃宮中,姿容豔麗的華妃正對著畫中的溫衍露出垂涎三尺的飢渴眼神。
侯爺的身體好完美,瞧這有力的肩膀,寬闊的胸膛,結實的小腹,還有那……
哎,要是她能嫁給侯爺這般強壯的男人,也用不著天天寂寞難耐了。
“愛妃,你在看什麼?能不能讓朕也看看?”蘇邪進了華妃宮,並未叫人通傳,而是直接走了進去,見華妃看一張畫看得入神,不禁好奇地湊上前去看。
“皇……皇上……”聞言,華妃驚得花容失色,一下子從椅子上跳了起來,手裡的畫也隨之落在了蘇邪的腳邊。
蘇邪見狀,彎腰把地上的畫撿起來一看,頓時羞得漲紅了一張老臉。
“無恥!華妃你這畫從哪裡來的?還不給朕從實招來!”
這……這宮裡這麼會有溫衍的……春宮圖!
還被他的愛妃津津有味地觀賞,簡直是豈有此理!
華妃頓時嚇得跪在了地上,吞吞吐吐得把事情的來龍去脈如實告訴了蘇邪。
“你是說這畫是九兒所畫的?”蘇邪的聲音一下子拔高了幾度,幾乎快到了失聲的地步。
九兒她這次又闖出如此大的禍事,為何沒人告訴他!
這個九兒,太不像話了,不是告訴她不要去招惹溫衍的嗎?為何這般不聽話,氣死他了!
“臣妾聽說侯爺他從城樓上摔下來至今還昏迷不醒呢!”華妃見蘇邪的注意力已經轉移到蘇九的身上,趕忙說蘇九壞話替溫衍抱不平。
那個討厭的九公主,一個胸大無腦的草包,真不明白皇上為什麼那麼寵她!
“閉嘴!”蘇邪怒喝,把手中的畫直接撕毀後,惱怒地離開了華妃宮。
“去公主府!”出了宮門,蘇邪負手對身邊的張公公不悅道。
九兒再失徳,他也絕不允許別人說她壞話!
公主府內,蘇九躺在軟榻上正閉眼假寐,忽聞小桃來到皇上來了,忙起來出門迎接。
“父皇,你怎麼來了?”蘇九親熱地蹦過去挽住蘇邪的一條胳膊,笑眯眯地看著他。
其實蘇九很清楚,蘇邪是為什麼而來。
“九兒,你脖子怎麼了?”蘇邪正欲開口斥責蘇九做的那些事情太混賬了,但一看見她脖子上的紗布時,什麼氣也沒了,擔心又心疼地急忙開口問道。
“不小心被溫衍劃了一道口子,一點皮外傷不礙事的!”蘇九忙笑著搖頭安慰蘇邪,惡人先告狀地狡黠道。
“父皇,溫衍傷了兒臣,兒臣要把他娶回來好好教訓,父皇你不會有意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