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徒善打小就不喜歡葉雉; 她覺得他搶走了自己的姐姐。
司徒家和葉家交好,明面上不說; 私底下已經預設了結盟的關係。
大人們走得近; 小孩子們自然也就跟著一塊兒走得近,葉雉兒時偶爾會跟他父母一起到司徒家住上十天半個月; 她和姐姐司徒緣也一樣。
每次葉雉一來; 姐姐好像就把自己的注意力全部轉移到他身上去了。
大人們總打趣葉雉和司徒緣,說他們倆是青梅竹馬。
司徒善聽了心裡其實是不大高興的; 他們三個明明是一塊兒長大的,為什麼只有那兩個人是青梅竹馬; 她倒像是被排除在外了似的?
後來她稍微長大了些; 才明白過來:葉雉和姐姐年齡相仿; 長輩們都想把他們送作堆。再說了,之前司徒家和葉家也不是沒有結姻親的先例在。
於是她更不高興了。
但是她只知道自個兒心裡頭悶,卻不清楚究竟是為了什麼。
很多年以後; 司徒善才明白過來,她生氣; 氣的是自己不是那個被長輩拿來跟葉雉湊對的人。
司徒緣是早產兒,天生體弱,雖然沒什麼大病症; 可稍不留神就感冒,細胳膊細腿的,蒲柳一般,似乎刮一陣風就能帶走。
由於她身體的緣故; 家裡人都特別寵著她,就差沒捧在手心含在嘴裡。
她說將來不想跟陰陽之事沾邊,不想學術法,爸媽便同意她不學,她不樂意上體育課,爸媽就找個醫生給她開了醫療證明,說她不宜劇烈運動。
所以初中的時候,司徒善上體育課都快被曬成黑炭了,跟野猴子似的,姐姐司徒緣還是雪白羸弱的一個讓人瞧了就忍不住心疼的女孩兒。
不過,司徒善知道,儘管姐姐有些嬌氣,對她卻是很好的。
姐姐時常買零食給她吃,還會把自己最喜歡的頭繩送給她;她被老師罰抄古詩詞的時候,姐姐常常嘆一口氣,然後拿起筆幫她一塊抄。她們倆還會躲在被子裡打著手電筒,一起偷偷看漫畫。
有件事情,司徒善記得特別清楚,她把媽媽特別寶貝的一枚翡翠手鐲給打碎了,是司徒緣站出來替她擔了責。
事後,姐姐狡黠地衝著她一笑,說自己身體不好,媽媽不會捨得動手教訓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