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佔了伏霞谷不說,還在抽調西山的靈脈修煉。靈脈原是三途之地的命脈,尋常妖怪都不敢妄動。我想三途河干涸一事是否與此有關?”
“噢?”黑三郎若有所思的問道,“可是那個日日吟唱戀歌的小妖怪?”
“大人你知道她?”妖怪略顯驚詫的抬起頭。
“她的歌聲,就如同山谷裡流轉不息的微風,我如何不知?”黑三郎微笑道,“動靈脈的另有其人,我已心中有數,你們只管先去盤查圍獵封豨的傢伙。”
說罷他就嫌棄的提起封豨的脖頸道:“沒事就別來打擾我了。我最近不得功夫。”
妖怪倒也習以為常,忙擦汗應下了。
可憐那幾只封豨,才躲過死劫又生了豬崽子,還沒過幾天安生日子,就被黑三郎壓著哭號招雨了。
眼看著三途河的水位漸漸高漲,河婆與擺渡人道謝不已。
然則黑三郎雖然身在此地,心思卻早已飛回到客棧了。
瞪著眼嚇得封豨哭了半日之後,三途河總算是灌滿了。
旱魃自客棧逃脫之後,恰恰朝著三途河的方向逃去。
雪妖既在此地,那他就不能再繼續待下去了。
黑三郎遠遠感知到旱魃的氣息,也不急著回客棧了,就那麼抱著胳膊靜守在那裡,只等著旱魃自己送上門來。
☆、第215章 戀歌
雪妖如疾風暴雪般掠過大地,方才的明火彷彿還在她的身上跳躍著,引得她的軀體都開始止不住的融化起來。淅淅瀝瀝的雪水滴落而下,眨眼間就將地面冰封了起來。
她本能的感覺到自己所行的方向隱隱透出不祥來,就好像那裡有著什麼催命的東西在等著她一樣。然而即便如此,她卻仍是咬了牙不肯改道。
彥君的炎氣猶未散盡,她飛旋四方,只得這一個方向感覺最為清晰,如此,便是豁出去了性命她也須得追上他。
約莫追趕了一盞茶的功夫,她果然瞧見了旱魃那跌跌撞撞的背影。
“彥君——”雪妖想也不想的朝旱魃俯衝而去。
旱魃聞得雪妖的叫聲,當即臉色一變,下意識就抬腳朝著地下狠狠一踩。
原本就龜裂開來的土地經不住旱魃的全力一擊,霎時就破開了一條大裂縫。
雪妖見旱魃身形一矮,竟是直直的朝地心墜去,一時就有些慌了。她舞動衣袖,幾乎是用了十成的妖力,硬是將下沉的旱魃生生凍在了半道兒上。
旱魃一張焦黑的臉已經看不出什麼神情了,唯有一雙青色的眼珠子還在驚慌的轉來轉去。
“彥君——”雪妖如願以償的摟住了旱魃,兩行說不清是化開的雪水還是眼淚的清流止不住的從她的臉側流淌而下,又盡數落進了旱魃的肩頭,“你為什麼要躲著我?彥君,你已經厭倦我了嗎?”
“放開——”旱魃啞聲道,“讓我走——”
“不——”雪妖沉聲拒絕道,“就是死,我也不離開你!”
說著她越發用力的摟緊了旱魃,即便她的身體已經化的有些吃不消了。
旱魃心中焦急,但又動作不得。方才雷騰下手毫不留情,他體表的炎氣現在仍是未散。這會兒雪妖以冰雪強行圍困他,就如同火上澆油一般,叫他越發像個瀕臨爆炸的油桶一般危險。
他瞪大眼睛,雪妖的軀體透明的就像是一塊水晶,他可以清清楚楚的看到她身後的一切。
烈火炎炎的驕陽,蔚藍烏雲的蒼空,以及那角繡了精緻暗紋的玄色袍角,皆都是無遮無攔的出現在他的視野中。
他不自覺動了動手指,體內的炎氣又開始不受控制的暴動起來。
“嘖嘖嘖。”一個低沉的輕笑聲如同在他們頭頂響了起來,“好一對苦命的鴛鴦。”
旱魃瞳孔猛縮,一動不動的看著那抹玄色袍角的主人逐漸顯露了全貌。
他揹著手站在裂縫邊上,頭頂烈日,束髮的金環就如同一個小太陽一樣,金光閃閃的刺得他瞧不清對方的臉。
他微微俯身朝下望來,寬大的袖袍隨風搖擺不定。因背了光,旱魃有些分辨不清他的臉,但他那微微翹起的嘴角卻又無比的清晰。
“你是誰?”旱魃幾乎是盡了全力才得以發出聲音來,這個人的視線彷彿帶著無形的壓力,壓得他有些動彈不得。
“我?”對方微微偏頭笑道,“你不需要知道我是誰,你只要知道你活不過今日就可以了。”
說著他抬手將一隻黑乎乎的豬崽子舉在旱魃的頭頂,口中極具威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