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眉頭皺成了兩個疙瘩,問:“娘娘身子究竟是如何了?前些日子一直想來見,娘娘又說不用,早知道臣妾早點進宮。”
“姐姐,你我私下叫容兒就行了。”容妃說,拿起絲帕捂在嘴角上輕輕咳嗽了一聲,“我這個身子,只是前段日子不留意,偶感了風寒。”
“可有吃藥?”
“吃了。皇上讓人請了御醫過來看,原先,身子還挺重的,都起不了身。好在王御醫妙手回春,幾貼藥下去之後,現在已經能起來行走幾步了。”
尤氏聽見說是萬曆爺來看過,心裡頭稍微踏實,安慰她說:“妹妹在宮裡,不像那些新人,皇上始終都惦記著。”
容妃掩遮嘴角那絲苦笑:“姐姐不是不知道,一入宮門深似海。每年宮裡來的新人有多少,只見新人笑不聽舊人哭的。皇后娘娘都換過兩位了。如今這位皇后娘娘聰明在,心胸寬廣,知道管不住,還不如不管。我這也是,想找個新人,都不容易。”
“婉常在到現在都沒有被皇上臨幸過嗎?”尤氏深深地擔憂,見過這個常在幾次,婉常在嫻熟文靜,就是人過於安靜了,彷彿習於安逸,習於在別人庇護之下,根本沒有進取心。但是,容妃一旦年紀大了,想再吸引萬曆爺過來,只有容妃一個人肯定不行的。這點,純嬪就十分聰明,在早知道李華剛入宮氣勢太盛惹得周遭人討厭時,純嬪卻反其道把李華請進了自己宮裡住,現在,萬曆爺時常往鹹福宮走,不看李華,有時候也會到純嬪那裡坐坐。
不能說皇上沒有一點舊情可念,但是,這宮裡的舊人也不少。
容妃現在難就難在,一是自己年歲肯定不比新人了,二是自己最大的靠山,姐姐的夫家護國公府出了大問題。皇上每寵一個妃子,都有他自己的理由的。除了這個女人給他生兒育女之外,這個女人背後的勢力,對他有利益的,都必須有所關照。
容妃當年進宮,不用三年,沒有真正產下一個龍胎,都被升為了妃位。除了她自身姿色與姐姐一樣為國色天香以外,更重要的原因,當然是護國公府了。
尤氏只有這個妹妹,她們兩姐妹出自的尤家,是江南地方上一個有名的望族,但只是地方上的。族裡最大的官,是她們的祖父,曾經任過知府大人。餘下的,也就平平而已。如今祖父早已去世,要不是尤氏在護國公府,萬曆爺沒有理由寵容妃寵到,如今容妃病了貌似失勢了,萬曆爺還要親自來看過。
“如今不太一樣了。”容妃卻這樣說,“以前,皇上來的時候,都會陪我坐一會兒,最少一炷香時間,如今,看過人以後就走了。”
朱理一直在旁邊聽她們兩人說話,聽到這兒實在忍不住,開啟口說:“容妃娘娘不用擔心,我下個月回北疆,到時候,皇上絕對不敢再這樣對待容妃娘娘。”
聽到他這句話,尤氏臉色一沉。
容妃更是皺緊了眉眼,對朱理說:“小王爺的好心好意,我都明白,但是,小王爺年紀尚小,怎麼可以上戰場?”
“怎麼不可以了?我兄長我這個年紀都在軍營裡了。”
“那個時候,你父親在!”尤氏都一樣忍不住出了句聲。
朱理被她表情嚇了一跳,隨即皺了眉宇,依舊不吭氣的,堅持著。
容妃攔住尤氏,話聲較為柔和,與朱理分析著事態:“你如今如果堅持上北疆,不過是中了人家的計。你想想,你兄長無緣無故忽然命喪於戰場,本身已經夠令人生疑的了。如果你這時候上去,哪怕戰死了,人家恐怕也只不過認為你愚蠢,想為兄長報仇反而誤了自己性命。皇上除了給你立個碑,歌頌德,我和你母親可都慘了。因為護國公府已經後繼無人。”
朱理眉宇間又皺了幾分模樣,耳聽,容妃這幾句話沒有錯,是聽進了他心裡頭。
容妃回頭對尤氏說:“姐姐你也不需要太擔心,我看,要進護國公府的這個長兒媳,還行。”
尤氏和朱理一聽,都愣了下。
“容妃娘娘怎麼知道——”尤氏探前一絲著急。
容妃輕拍下她手,說:“上回是我糊塗了,給隸兒找的尚書府三小姐,本以為那三小姐與華才人是姐妹,華才人正得寵,若隸兒娶了三小姐,本宮與華才人親上加親,在後宮也就不怕失勢了。”
“那個時候——”尤氏回憶著,“容妃娘娘對三小姐讚不絕口,無微不至。臣妾也實在想不明白,為何會突然變卦?”
“恐怕誰想到當寡婦都不能接受。三小姐這個心情,本宮本也可以明白。問題在於,這個小女子的心思實在歹毒。竟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