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張旗鼓的說要留下,此刻卻是不見人影!
還有黑人口中提到的黑色軍刀,那是魑家零一的標誌性武器在場沒有人不清楚,殺手們不是心理學家,當然更不會留意到黑人的那一番話資訊量實在太足小細節太過完美;
他們在聽到軍刀的時候就已經集體炸了,在揣著猜疑望向那半隱在黑暗中的黑衣男人之時更是整顆心都提了起來!
那個男人太沉默也太安靜了,遭遇這樣的指控他卻根本無動於衷甚至連眼皮都沒有抬一下,卻是周身那隱隱散發出來的威壓讓周圍的人在還沒察覺的時候就隱隱屏住了呼吸,一瞬心若擂鼓!
那是被鎮壓住的惶恐,是內心深處升騰起來的恐懼,只是他們都是殺人如麻的劊子手怎麼可能輕易就被一個小小賞金獵人嚇住?
唯一可以解釋身體詭異反應的理由只有一個,就是這個男人根本不是什麼賞金獵人,他有著與身份完全不符的氣場和實力,擁有能一瞬鎮住他們的實力的男人這個世上除了零一還能有誰?!
那一剎幾乎在場所有人都相信了黑人男子話,死死瞪著陰影裡的黑衣男人,露出嗜血的興奮的嚴肅的緊張的各種神情!
該死的狡猾的他們的今晚的目標,他居然已經提前混入了他們之中,差一點他們集體中計讓他有了可乘之機!
“啊——!”
人群后方不知是誰爆發出了第一聲怒吼,下一刻便是之前指正零一的黑人第一個抽出腰間彎刀朝著角落裡的黑衣男人猛衝了過去!
他跑得飛快,渾身都是破綻,直衝到距離黑衣男人還差幾米的地方根本還來不及揮刀,突然前方一道凌冽寒光撕破沉沉黑暗驟然襲來!
身邊所有人那一刻甚至沒能看清男人的動作,只見黑霧彌散只聞冷風烈烈,異常迅猛的一擊攪動寒意帶著掀起額髮的旋風席捲而來,那風聲下一秒就沾上血的味道,猩紅的一串血珠在黑人男子喉頭冒出詭異咕隆聲的同時便從那平切得無比齊整的傷處迸射而出,呲的一聲,在男子身前的地面上繪出一道比彎刀刀鋒更加刺目的血弧!
黑人男子呆呆立在原處,保持著奔跑的姿勢,手裡緊緊攥著他的彎刀,兩秒之後眼像一片枯萎的葉片飄零落地;
他重重摔倒在了血弧之前,割斷的喉管出湧出大量鮮紅的血!
前方,那血色的弧度像是一道楚河漢界,將其他所有獵手隔絕在外,將那黑衣黑髮渾身清冷的男人包圍在內,那一瞬所有人都感覺到了腥風之中一股不容靠近的戾氣,下一秒前方一直低著頭的男人緩緩抬起眼來!
入眼,棒球帽下,細碎劉海的陰影深處,是一雙異色眼眸!
一隻是最深沉的墨,一隻是最黯淡的灰,雙色眼眸的至深處同樣的毫無生氣,輕望而來的下一秒,男人微微俯身,右手輕輕釦在了腰間之上。
他們都聽聞,魑家的零一瞎了一隻眼。
他們誰也未曾親眼見過,見過這張此刻鑲嵌著異色瞳孔的絕世容顏!
那張臉冷得妖異,甚至可以用美來形容。
卻是此刻,現場沒有一個人膽敢在這樣的時刻用如此輕佻的言語來衝撞上那清冷眉目間淺淺浮動的嗜血殺意!
此刻那張臉到底是美是醜根本早已不重要。
當男人輕輕彎起嘴角牽出一抹笑的時候,那至冷至豔的氣息鐫刻人心,帶來的感觸無端詭異,他的掌心翻轉,已經緩緩扣上腰間長外套下掩藏的漆黑軍刀!
那一刻所有人腦海深處都幽幽浮出了一句話。
東瀛殺手組,鬼魅取人命;魑魅魍魎出,錢到人頭離。
魑家的零一,他不常用刀。
無刀之時還是人。
刀刃離鞘,鬼神莫當!
…………………………
寒冰炸裂腥風四起,當今晚這場鐵塔圍獵因為敵人的曝光正式拉開序幕,吞沒下所有貪婪的黑暗的人心禁錮上所有恐懼的狂亂的靈魂,一同沉入到血腥殺戮的最深淵的時候,沒有人留意到,幾名銀光閃閃的“深海幽靈”正轉身翩然離開現場,隱沒到了濃濃夜色之中。
另一頭,黑暗角落裡,眼睜睜的看著這場毫無章法的混戰,高大的黑衣男人在身邊嬌小主人的指示下,抬起她朝著一樓旋梯走去。
男人身形魁梧卻異常敏捷,絲毫沒有引起正浴血奮戰的其他人的注意,兩人很快消失在旋梯盡頭。
“安潯那個女人絕對不可能這麼輕易就死掉。”
“特別是她的男人就在這裡,又怎麼可能放任她不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