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身邊只有水蘇一個得用的丫鬟,不如趁此機會讓她們來伺候姑娘,三爺安排的人,忠心自然是不用試探的了,主要試探一下這幾個人的能耐,看看她們都有些什麼過人的本事,到時候姑娘也好決定留誰在跟前伺候,若有不中用的,等出嫁的時候就不必跟著去了。”
杜曉瑜深覺有理,都說一入宮門深似海,入了王府大門,同樣深似海,到時候,她要周旋的可就不是當下這些鄉野村婦了,而是貴族階層的夫人太太們,更有妯娌間明裡暗裡的小心思。
處在那種情況,沒幾個心腹丫鬟是不行的,而作為心腹丫鬟,沒點本事也是不行的。
接納了靜孃的建議,杜曉瑜就放出話去,讓翠鐲,綠萼,雪鶯和畫眉四個小丫鬟輪流來照顧。
水蘇心思沒那麼重,倒是覺得沒什麼,有人照顧杜曉瑜,她也樂得清閒,跟著靜娘學針線活去了。
透過幾天的觀察,杜曉瑜發現翠鐲穩重,說話做事大有靜孃的風範;畫眉活潑,心直口快,有啥說啥;綠萼則是有些怯生生的,做什麼都怕杜曉瑜生氣動怒,因而越發顯得小心謹慎;雪鶯乖巧機靈,鬼點子也多。
四個丫鬟,四種不同的性格,要讓杜曉瑜來挑的話,還真說不上誰好誰賴,可見杜家在安排這些丫鬟的時候也是下了一番苦功夫的,應該是考慮到跟她接觸不多,不瞭解她的性子,怕選的丫鬟不得她喜歡,乾脆選了四種性子,總有一種是她看得上眼的。
說起杜家,杜曉瑜從知道自己真實身份到現在都是一副無所謂的態度,那種無所謂,就是杜家不來接,她不會怨恨,杜家來接了,她就跟他們回去。
反正她跟杜家大院裡的人都沒有感情,沒有感情,自然就不在乎那麼多了,只是想起原身沒完成的遺願,不管怎麼樣都要回去替她盡孝圓了這場夢而已。
——
程錦繡自從那天被找回來待在仁濟堂醫治就沒回過白頭村,杜曉瑜放心不下,挑個時間去了趟鎮上。
經過兩三天的休養,程錦繡的風寒已經大好,人也精神了許多。
杜曉瑜來的時候,她正坐在後院曬太陽。
“好了還不知道回家,怎麼,捨不得離開仁濟堂了?”杜曉瑜對著她的背影調侃了一句。
程錦繡聽到杜曉瑜的聲音,心下一咯噔,脊背明顯僵硬了一下,過了好久才慢慢轉過身,像是不敢面對杜曉瑜似的,低垂著腦袋,一言不發。
“怎麼木樁子似的杵在那兒,見著我激動得連話都不會說了?”杜曉瑜在石墩子上坐下,託著下巴看她。
“曉瑜妹妹,我對不住你。”程錦繡慢吞吞地磨出一句話來。
杜曉瑜看著她,“你怎麼對不住我了?”
“那天的事,原是我一時想不通犯了傻才會連累你們出去找那麼久,醒來以後我本來想著第一時間回去跟你說一聲的,少東家卻說我病的太嚴重,不能隨便出去吹風,我只能坐在這院子裡等啊等,等你再來仁濟堂,可是兩三天沒見著你,我還以為,你真生我氣,不肯見我了呢!”
“我何止是生氣?我還想動手打人呢!”杜曉瑜瞪眼道:“對你的好,都被你當成驢肝肺一樣扔到了臭水溝裡,如今你瞧瞧你,哪還有在我那兒的半分氣色,臉白得跟個活死人似的,可見我那些名貴的阿膠人參,都喂到狗肚子裡去了。”
程錦繡也知道此事是自己的不對,沒敢回嘴,臊眉耷眼地聽著杜曉瑜數落。
杜曉瑜越說越來勁,吧啦吧啦了好一通,直把吐沫星子都說幹了才肯罷休。
賀雲峰忙完手上的活就朝著後院來了,見杜曉瑜有些生氣,他沒敢吱聲,在一邊站著,等杜曉瑜說完了才走過來,輕聲道:“程姑娘回來以後大病了一場,杜姑娘你就饒過她吧!”
杜曉瑜揚起拳頭恐嚇他,“你還學會護犢子了是吧?”
賀雲峰訕訕地扯了扯嘴角,“瞧姑娘這話說的,聽起來倒像是我和程姑娘有什麼似的,沒的讓外頭人誤會了去,我維護她,還不全是看在你的面兒上。”
“你少來!”杜曉瑜直接扔給他一個白眼,“讓你出去找趟人,你別的沒學會,油腔滑調倒是張嘴就來,這才是你本來面目吧?”
賀雲峰噎得臉紅,接不上話。
“行了,你出去吧,我有話要對錦繡姐姐說。”杜曉瑜直接攆人。
賀雲峰沒敢多待,很快走了出去。
杜曉瑜重新坐下來,看向程錦繡,情緒也慢慢收斂,變得凝肅,“我一向瞭解錦繡姐姐的性子,知道你剛烈,既然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