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天,有可能同樣的事情,會發生在他的身上。
但是沈欣媛選擇誰都可以,偏偏選擇了阮司南。
倘若是選擇了顏煥,或者霍啟真,或者其他的任何一個人。
可能,夏星淳還能向她遞送上祝福。
他本來覺得,自己可以在得到答案的時候,會透過她的角度,去為她著想。
真的到了這種時候,夏星淳才明白,原來自己的想法,有多麼荒唐。
想要放手,聽起來是簡單的幾個字,做起來,是那麼難。
他漸漸地,握緊拳頭。
就差一點點,一點點,就能伸向沈欣媛的手,把她拉著帶走。
不管她說什麼,他都不聽,只管把她帶離這個地方。
但沈欣媛的聲音,像是在趕客一樣:“星淳哥,你回去好好拍戲吧,我在這裡真的過得很開心,他們對我都很好。”
夏星淳站起來,低著頭,雙眼裡有清冷的光,心裡隱隱的,鈍刀子割肉的感受。
轉身之前,最後的目光停留在她的身上,笑得如同在片場裡看到她時,他狂奔而至的模樣一樣燦爛。
說太多不捨的話,只會造成無端的負擔。
夏星淳留下一個背影,慢慢地往門邊離開。
金少濤留著不是,去追也不是,看到他頭也不回地已經快要消失在阮家的大門。
金少濤一時著急,對沈欣媛說:“欣媛,我們家星淳,對你難道不夠好嗎?他本來……本來……他外婆的那個宅院,是要把那個地方送給你的,他媽媽和他爸爸離婚之後,帶走的東西很多,留下的東西很少,留下的唯一一份大額財產,可能就是那個老宅院了。可能對於你來說,也許看不上那個房子的價值,但那裡面,是星淳他的憧憬。”
“他想把他的夢送給你。”
但這麼說了以後,沈欣媛還是無動於衷,金少濤也沒有了主意,只能嘆氣一聲,隨著夏星淳的腳步離去。
沈欣媛也才在這個時刻,明白夏星淳當時讓她喝井水的時候,彆著急,說這些以後都是她的,究竟是指什麼意思。
等到夏星淳他們離開後很久,沈欣媛來到窗邊,樓下的小道上,停著夏星淳乘坐的保姆車。
金少濤已經先上了駕駛位,夏星淳停留在門邊,沒有及時上去。
她只看了這麼一眼,突然與他的目光對視上。
沈欣媛趕緊退後一步,怕夏星淳從她的眼睛裡,看到一些別的東西。
他在那裡停留了很久,陽光灑在他的肩頭,集一身寧靜與美好。
身上的柔光,令夏星淳看起來像是藏在雲煙裡的人物,淡淡的,如霧飄渺。
隨即,登上車,慢慢地,慢慢地,消失在視野的盡頭。
沈欣媛硬是忍住,沒流半滴眼淚。
有時候在敵人的面前,不能表現出一刻的軟弱。
戰鬥可以是一群人的,也可以是一個人的。
……
岑鳳華很滿意沈欣媛的表現,但同時,她的困惑越來越深。
沈欣媛在她的心中,如今就像是一個充滿謎團的人物,既然她什麼都不求,那麼她在阮家,究竟想要獲取什麼?
沈欣媛和初來阮家時的模樣,大不相同了。
起碼現在不會輕易把喜怒哀樂,再表現在臉上。
這讓岑鳳華根本猜不透。
甚至,岑鳳華總有一種已經被沈欣媛看透的感受。
說不定沈欣媛多番和她聊天,就是想把真相詐出來。
她只能寄望於把沈欣媛和阮司南,一起送到那個度假用的房子裡後,兩個人能依靠一段時間,培養出一點點感情。
哪怕只是微乎其微的也好。也都是萌芽的狀態。
岑鳳華抓緊機會說:“本來還想讓你們在這邊多住兩日,再去那邊的林中小屋度假,我找人算了一下日子,今天正好合適,行李也收拾好了,乾脆下午出發吧。”
……
岑鳳華是一個雷厲風行的人物,說下午出發,即刻安排好人。
跟著同去的人裡,除了有一名家傭之外,還有日常照顧阮司南的護工,另配備了兩名保鏢,一名專用司機。
分兩部車,直接開往那個地方。
岑鳳華打算等他們到達目的地後,安定下來,隨後再找個時間過去。
畢竟現在和阮萬清的事還沒能解決。
……
沈欣媛在阮家沒有什麼需要帶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