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我還年輕,多少人勸我改嫁我都不肯,就為他守著……”
“其實你有沒有想過,若是他泉下有知,也希望你能有個好的依靠?”
“可是我……”
“先生,先生,看我的,看我的……”
“你是水瓶座,這個星座無論男女,大多很漂亮……”
拉肚子的算命先生回來了,卻發現自己的攤前空空如也,再一扭頭,發現對面圍了一圈人,比早前等在他攤子前的還厚了一層,挑起的白幡上寫著兩個歪歪扭扭的字……星座。
“你呢,是射手座,這個星座的人呢……”
“乓!”
面前忽然多出一隻手,狠狠拍在桌子上。
阮玉抬了頭,但見千依正竄著高的在人群外跟她比劃,她心裡便有數了。
“敢問這位先生,有何貴幹?”
有何貴幹?
算命先生肚子咕嚕一下,又有宣洩的衝動,可是他收緊腰腹,將全部邪火集中到眼裡,怒視阮玉。
“你,說說我這是什麼破爛星座?”
這個小白臉,仗著這一張臉,舌燦蓮花的誘拐了我的忠實擁躉,說的什麼星什麼座?今天老子就剝了你這層皮當個狗屁座!
“先生,敢問您是什麼星座?奴家是白羊座……”一個穿粉衫的姑娘咬著小手絹衝阮玉目送秋波。
算命先生要氣炸,金玦焱也差點飛過來。
阮玉曲起指節敲了敲桌子:“這位老人家,星座只十二座,目前還沒有分出您的‘破爛’星座。您若是非讓我算不能有的,等於是要我在空杯子裡變出水來,這不是為難人麼?”
不能不說,美貌對任何人都有一種殺傷力和威懾力。男人見了美女會流鼻血,會淌哈喇子,女人見了帥哥更是瘋狂,且看那些看男星演唱會的追星族,哭得稀里嘩啦更或者為愛自殺的都是女孩。
所以阮玉不過是隨便丟了一句,四圍的大姑娘小媳婦已經又說又笑的起了哄,直把算命先生的臉氣成了豬肝色,連山羊鬍子都跟著發燙,還捎帶擠出個屁。
周圍熱熱鬧鬧,沒人留意,阮玉卻聽得一清二楚,只為了風度在那強自繃著。
“你……”
算命先生惱羞成怒。他一拍桌子,又忽然想到自己跟一個乳臭未乾的小子為難實在有失身份,於是斂起怒色,摸著鬍子:“老夫是一千九*年九月一日未時初刻生人……”
阮玉心裡一算,險些笑出聲,這老傢伙竟是處女座。
不過瞧他那激動的樣子,還是別刺激人家了。
“老先生是……室女座。”
“侍女?什麼是侍女?侍女是什麼?”
阮玉也不管動作合不合乎規範,挨個把手指掐了一遍:“哎呀,老先生,別的且不說,您這腸胃可是個大問題。最近晚上休息不好吧,是不是太過患得患失?而且您還心煩氣躁,平日裡愛鑽牛角尖,其實把心思放寬一些有何不好?凡事差不多就行,總是吹毛求疵無非是給自己找麻煩。而且就因為您過於挑剔,身邊的人都離得您越來越遠了……”
阮玉打量對方氣勢越來越弱,又藉著撿掉落在地的毛筆的機會瞧了他的鞋一眼。
待再坐起身子時,臉上不由現出凝重:“老先生孤身多年不易,其實按先生的人才,也不難再找個合適的人,怎奈就是因為您這性子,唉……”
搖扇不語。
算命先生本是十分的氣焰,被她的一句腸胃不好就打下去五分,只在強撐,而隨著她的逐步推演,剩下的五分也漸漸消弭,直到最後的“孤身多年”……
他心中悽苦,卻拍案而起:“大膽小子,只會胡說八道!”
然而不再辯解,只白著張臉,奮力擠出人群。
便有人笑:“先生怎知他腸胃不好?我在他攤子前排了半個時辰的隊,他便去了三趟茅房。”
眾人笑得更歡,阮玉則露出不解之色:“我不知啊,全憑星座推算……”
人群便響起讚歎:“實話實說,這位先生也真不容易。妻子亡故多年,倒也有人給他提親,可他不是嫌人家矮了就是黑了,要麼就是嫁過人的,三十歲的寡婦他還嫌老,也不瞅瞅自己的德性……”
“誒,你說他能窺測命理,怎麼家還那麼窮?莫非是洩露天機太多?”
“我看他大約已經算出自己天生是個窮命!”
“不過話說回來,先生您算得還真準呢。您是打哪來的?怎麼奴家以前從未見過您?您該不會……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