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屈辱,竟從鏡雪樓之上一躍而下,落進了秋日冰冷湖中,也不知道是死是活。
拋繡球無一人敢在場,這件事情叫韶家淪為整個神都的笑柄。韶府表面上似乎沒有因為此事出現變化,實際上卻是暗流洶湧。
清秋時節韶府的芙蓉園中臨水的醉芙蓉開得正燦爛,紅豔如火的花瓣,好似美人初妝的酡顏,在風中展顏歡笑。
芙蓉園內的波光花影與園中那座破敗的屋子,形成了鮮明的對比,一縷酒香,自屋內飄了出來。這座破敗的屋子,是古醫世家韶氏府邸中廢棄已久的釀酒房,已經鮮少有人進入。屋簷下的蜘蛛網,密密麻麻地攀附於被蟲蟻啃噬得看不出原來模樣的雕樑上。
“救命啊!你們是誰?快——放我出去——”
一聲微弱的女子嗓音,從捆綁的麻袋中傳了出來,還有一絲絲的血跡,洇染在了麻袋上方。
一群家僕悶不吭聲,抬著麻袋,匆忙朝著那座破屋子走去。不管麻袋裡的人,如何掙扎,也無法出來。
覆滿灰塵的石徑,曲折地蔓延到破屋前的雜草堆。凌亂的腳步,清晰地留在石徑之上。
“快進屋!”
“別讓人聽到她聲音了!”
“磨蹭什麼?把麻袋搬進來啊!”
屋子外的夕陽,將天地渲染得一片晶燦,然而,屋子內卻是黑暗得叫人幾乎要窒息。一個巨大的酒池,就藏於這座破敗的屋子之中,在黑暗中看不出這酒池到底有多深。
“動作都麻利一點,這點小事都做不好!本夫人打斷你們的狗腿!把這醜鬼放出來,從那麼高的地方摔下來,還沒死透,真是賤人命長。”
尖銳的嗓音,劃破了寧靜。
黑漆漆的屋子內,一個衣鮮靚麗的婦人,正指揮著僕人將麻袋解開。婦人臉型圓潤,細長的眼角有一顆醒目的黑痣。臉上塗抹著胭脂水粉,看上去風韻猶存。梳得光亮的髮髻上點綴著碧玉稜花雙合長簪。豐腴的身材,被一襲金銀如意雲紋緞裳包裹。
麻袋中面目露驚恐的少女,被五花大綁,額頭上還有著血痕,像是被石頭砸出來的。一雙大大的水靈眼睛裡,寫滿了驚懼,淚汪汪的瞅著眾人。然而少女的臉上一塊塊黑斑,讓她的模樣看上去格外可怕。
“大娘——你——你要做什麼?”
少女害怕的叫道,她記得自己不知道被誰推了一把,從鏡雪樓上掉下湖中,以為必死無疑的時候卻被人救了。她再度清醒的時候,就發現自己置身於麻袋內,如今才知道是大娘把自己綁了過來。大娘平日就經常欺負她們母女,這下子又不知道要怎麼虐待自己!
今日拋繡球,沒有一個人願意來接繡球,她心中充滿了苦澀。萬大哥明明說了,只要她可以登上鏡雪樓拋繡球,就會接下繡球迎娶她過門。但她左等又盼,卻沒有見到他的人影。他是出事了?還是生病了?
“做什麼?你這賤蹄子還有臉問?你和那個賤妾做過的蠢事,讓我們整個韶府成為一個笑話,還敢問本夫人要做什麼?”
大夫人夜氏吐了一口唾沫,尖銳的聲音,讓少女嚇得縮成了一團。
“你不是想死嗎?那當大娘的,自然要幫你一把!”
“大夫人,她畢竟是九小姐。。。。。。”
一名僕人有些擔心的說道,這九小姐雖然是韶家的恥辱,但她的名聲再不好,那也終究是一個主子。
“你們沒有聽到我們家夫人說的話嗎?我們夫人好心好意,是幫助九小姐完成未了的心願。”
趾高氣昂的婢女花燭,指著家僕的鼻子斥罵道。在韶家之中除了老太君和老爺之外,就屬大夫人夜氏地位最高了。這個九小姐無權無勢,孃親也只是一個卑賤的醜妾,根本就不足為懼。
說得好聽,她是韶家庶出九小姐。說得難聽,就是一個拖油瓶。連名字都沒有的小小庶出小姐,她根本就不放在眼底。
“她不過是一個野種,根本就不是什麼小姐。只要這個賤人多活一日,我們韶家就要臉上無光一天!嫁不出去的拖油瓶,留著何用!”
大夫人夜氏一臉惡毒,想到自己每次出去,都會被其他的貴婦嘲笑,她就越發怨恨眼前這個面容如鬼的少女。在神都之中,也許有人不知道她這個韶家的大夫人,但卻沒有人不知道第一醜女是韶家九小姐。
“不是這樣的!萬大哥說了,會迎娶我的,今天他一定有事情,所以才沒有來。。。。。。”
阿九猛地搖頭,她聲淚俱下的解釋道,心中還對爽約沒來,叫她在全城百姓面前貽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