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不通。
太上皇耷拉著眉眼,整個壽誕都是沉默不語。
而晏曙則是明目張膽的看貴族們相互交流的眼神,嘴角勾勒出一個諷刺的笑容。
——他們還以為這是亂世四百年的時候嗎?還是他們可以操縱一個國家,一個帝王的時候嗎?做夢!
周旭自從坐在這個宴席上,就一直不動聲色的打量太上皇。他眉頭緊蹙,太上皇的反應不對勁。
這個危機時候,按照太上皇哥哥的性子,必定會不屑的說“瑞獸算什麼,天能奈何我嗎?”
自從他歸京之後,去拜見太上皇便次次遭拒。
壽誕不歡而散,百官怏怏的,皇帝下了封口令,人人自危。
到了夜裡,周旭瞧著灰鷹不斷的打轉,問它,“是不是想同伴了?”灰鷹撲稜著翅膀作為回應。周旭把灰鷹的籠子開啟,餵了它飽飽的一餐。
“飛吧,去找它吧。”
戟瑞在一邊無奈的看著周旭孩子氣的行為,說道:“灰鷹走了,主子你怎麼得到周將軍的信呢”
周旭但笑不語。
這灰鷹跟在他身邊已經很久了,也是該離開的時候了。
想必,灰鷹從此之後再也沒可能擔當他和周徹的信使了。
自從歸京,就再也沒收到周徹的信了。
一天,兩天,三天,還是無事。百官上朝的時候心情才漸漸舒緩下來。
但到了第四天,周旭便瞧見大家臉色發黑,兩股戰戰,小聲嘟囔。
一夜之間,京都裡所有說書的人都神秘的講起了這件瑞獸消失的事情。一則流言在四處流竄。皇上惹得神明大怒,所以瑞獸沒了。
小皇帝的眼睛黑了一圈,鐵青著臉。
語氣卻變成了科考之前那個樂於調侃人的語調,大家心裡才長長舒了一口氣。
“京都流言,諸位大臣有何法子堵住?”小皇帝坐在龍椅上悠悠的吐出一句。
有一半的官員嚇住了。這則訊息才剛剛流出來,皇帝怎麼就知道了。怎麼還打了半天的太極。
“凡是談論此事的人,都拘押起來。”趙國舅想到哪裡就說哪裡。
“莽夫,想趙國舅也是斯文之人,怎麼如此行事。防民之口,甚與防川。”難得溫潤的宰相也會這般訓斥別人。
“誰還有好的見解?”流言洶湧,若是無所作為的話,就會造成大災禍。
“從源頭上開始查起來,讓洛陽令去解釋。”有官員這樣建議。
周旭一言不發,他就看看這朝廷上到底都是什麼樣的人才。
小皇帝逐一看過那些曾經得到過小皇叔稱讚的臣子,正準備一一點名問詢。
一個人匆匆忙忙進了大殿,伏地便報:“周將軍反了,打著清君側的旗號,已經從佔領了邊疆三個府。”
百官驚懼!
小皇帝差點從龍椅上站起來。
周將軍可是駐守邊疆的百勝將軍,可是剛剛打勝了耶狼國虎狼之師的將軍。
周旭手裡勒出了幾根青筋,出乎他預料的事情終於還是來了。
周徹居然造反了,那是他雙生弟弟,那是他生前最擔心的人!
周旭心裡陣痛,這陣子的心神不寧終於得到了解釋。
狀元郎宋祁也是一臉茫然,他發現自己引以為傲所熟知的歷史一點一點的沒了。這些事情都活生生的發生在自己面前,他一個酷愛研究歷史的人,居然不知道。
滿朝之上,只有晏曙一個人冷靜的不似凡人。
這個訊息,他早已經知道。
邊疆三府,早就歸於周將軍治下。他所不知道的則是,周將軍憑什麼要反,一個瑞獸丟了,皇上做不穩帝位,他打出的清君側的名號並不能讓人心服口服。
晏曙抬頭深深的看了周旭一眼,從周旭臉上一閃而過的震驚、傷心的表情裡,他似乎聞出些許不同的味道。
“稟告皇上,周將軍雖然戰果累累,卻狼子野心,臣願親手殺掉此人。”晏曙深深一拜。
“好,愛卿所言,甚得朕心。難得你一片真心。”
“不知還有那位能將願意出列?”小皇帝朗聲發文。
武官們皆看向司徒大將軍。
若是司徒將軍不接,他們才敢接。
司徒大將軍一臉正直之氣,卻滿臉為難。若是往日,國難當頭,他必定是充當先鋒。可是,周將軍卻是他全家恩人,他不相信周將軍會造反。
一時兩難,無法抉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