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說的對,破案量刑自有官府律法,但咱們親家公,江大人他為人稟正躬直,肯定不是那罪大惡極的兇手,”張氏一邊話音徐徐,一邊柔柔看向關蓉蓉,“可是如此?”
關蓉蓉蓉大力點頭:“當然不是!我公公是正直好人,才沒有殺過人!”
宋採唐就笑了:“既然如此,你們怕什麼?官府問話,照實配合回答就好,江大人若是清白,平王一定會還他清白。”
關蓉蓉急了:“這天底下多少冤案,進了那種地方,清白也不清白了!”
宋採唐眯眼:“你這是在責平王處事不公,故意構陷?”
這罪名可就大了,關蓉蓉立刻噎住,噤了聲。
她怎麼可能是這個意思!
張氏也趕緊攔,嗔了宋採唐一眼:“你這孩子怎麼說不通呢,親家公人品貴重,值得信賴,都是一家人,抬抬手就過去的事,何苦如此?”
“說起來,你這年紀都要說親了,也該好好控制下自己的脾性了。”
這話就有威脅的意思了,以婚事拿捏。
宋採唐都氣笑了,這張氏還真是不夠了解她,因關蓉蓉在欒澤滯留那麼久,訊息也落後跟不上了。
這話要是讓趙摯聽見,怕是敢當面打臉!
“喲,你倒是叫的親熱,好意思一口一個親家公,你有本事去江家門前叫,看他們敢不敢應?崔家都能撕了你!”
宋採唐刷的回頭,笑容可見的親切:“大姐!”
這是在關家,趙摯不在,沒辦法當面打臉,關清卻是合適的很,也護短的很,效果一樣。
關清瞪了她一眼,好像在說:不爭氣!罵都不敢罵!
宋採唐垂頭,做小姑娘認錯狀。
關清心下嘆氣,走上前,將她護在身後。
然後成功的,看到張氏變了臉色。
她剛剛話中的崔家,在汴梁城牌面不算小,與江家稱得上門當戶對,關蓉蓉蓉的主母,江文瑞的嫡妻,正經該叫江紹元一聲公公的,就是這崔家女。
關清目光滑過關蓉蓉,落在張氏身上,鼻中輕嗤:“你不要臉,關家還要臉呢!”
張氏與關清一向不對付,見到就頭疼,氣頂腦門,何況現在關清還指著她的鼻子罵?
“你——”
“我什麼我?”關清嘴巴伶俐,連說話的機會都不給張氏,直接攔了,“想罵我?還是想拿捏我?仗著有人給你仗腰子,想和我爭權搶位?”
張氏直接愣住。
關清做事一向穩準狠,不喜歡拖泥帶水磨蹭,直接抄底:“無恩無情的,你就不想想,計家的人怎麼會那麼好心?”
計家。
提到這兩個字,張氏眉頭就是一跳:“你……”
怎麼知道!
不聽後面的話,只見臉色,關清就知道她想說什麼:“我怎麼知道?嗯?就準你有人脈,不准我有?”
張氏嘴唇緊抿,眉眼低垂。
“可這人脈,也分好次,有靠的住的,也有靠不住的,”關清眼梢微眯,“咱們三房那位叔叔,早年就跟祖父和爹有矛盾,對大伯更是沒有好臉,我可不覺得,這樣的人會同你交心。”
宋採唐微怔,這幾句話……資訊量略大啊。
她早就有感覺,張氏孃家沒有任何助力,本身也不懂商事,非要插手關家生意,哪來的底氣?一定是有人在背後撐她。可這個人是誰,她一直不知道,也沒打聽過,反正家裡有外祖母,有大姐,這些事也用不著她操心。
可今日關清透了底,語氣這般,是最近才知道麼?
計家……哪個計家?
她的認知裡,名氣比較大,能跟關家圈子沾的上的,只有那個計家,計柏的家族。
本案的相關人計柏,家族初時起於經商,後轉向仕途,樹大分枝,家大分宗,有學問做的好的,專門朝著官場進發,資質不足的,分出來匯入商路,兩邊平日裡可能交流不多,但互為助力,很團結。
計柏之所以被陵皇子看上,除了他本身的資質才華,還有家世背景。錢財方面,他能提供相當大的助力。
當然,張氏牌面太小,如果她真有人脈靠山在計家,能助她和關清做對,這個人一定不是計柏,最多是個商路上管事。
她應該把這些事藏得不錯,聽關清的意思,是透過三房聯絡。
怪不得在欒澤有幾次,宋採唐聽到手下丫鬟說,看到張氏行事機密鬼祟,往外送密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