味道,然而……此時此刻,聽在獨孤鳳凜的耳裡,卻像是巨大的嘲笑和諷刺。
感覺到從獨孤鳳凜的身上散發出來的酷寒之氣,幾乎所有人都以為他會發飆,甚至忍不住默默地為白司顏捏了一把汗,就連東傾夜都頗有些警戒地盯著他,想著他若是真的出手,自己就立刻抓住機會替天行道,在萌芽階段把他這個情敵毫不留情地消滅在襁褓裡!
鳳一也是憂心忡忡地看著獨孤鳳凜,一邊暗暗吐槽白司顏實在是太不給爺面子了,一邊礙於獨孤鳳凜身上的傷勢,猶豫著要不要冒著被當成出氣筒的繩命危險勸上一勸。
抿了抿嘴唇,鳳一正遲疑著開口。
“爺……這……”
卻不想,才說了三個字不到,就見獨孤鳳凜忽然揚眉淺笑,隨後一揚袖子,邁開步子跟著走了出去。
耳邊,是某人輕飄飄的一哂。
“我又不是沒腳,你不肯回來,大不了我跟著你走。”
末了,依然十分傲嬌而不屑地加了一聲——
“哼!”
霎時間,眾人聞言不由得面面相覷,一度以為是自己出現了幻聽和幻覺,直到眼睜睜地看著獨孤鳳凜款步走出了大門,一路不緊不慢地跟在了白司顏的身後,才紛紛吐了一口長氣,忍不住輕聲感嘆……這樣的結局還真是意想不到!
眨巴了兩下眼睛,東傾夜在詫異之下,一時半會兒沒能回過神來,愣了片刻才換上了失望的表情,跟著匆匆追了出去。
鳳一表示還是不太能接受自己那個冷豔高貴目中無人唯舞獨尊的主上會為了白司顏放下矜持放下高貴放下霸道……故而久久地立在原地自我調節了很久,才逐漸平復了心神。
不過話又說回來,以白司顏剛剛那種不屑一顧將他們幾人視若無睹的態度,就算獨孤鳳凜繼續發火氣成了內傷,似乎也……無濟於事?
畢竟,這事兒確實是九殿下理虧在先,再加上白司顏從頭到尾都沒有做過什麼對不起他們的事情,只是沒像尋常人那樣對他們俯首帖耳點頭哈腰罷了。
所以……就算獨孤鳳凜心裡頭憋得慌,卻也沒理由斥責白司顏什麼,他總不能拿刀子架在白司顏的脖子上,恨聲質問她“為什麼我都已經屈尊降貴地看上你了,你卻還是不喜歡我”這種丟人現眼的問題吧?!
察覺到東傾夜和獨孤鳳凜跟了上來,司馬青檸也是覺得相當詫異……在眾目睽睽之下,白司顏都那麼削他面子了,九殿下竟然沒有發飆?
這簡直太不可思議了好嗎?!不……簡直就是不可理喻啊有沒有?!
要知道,剛才她雖然沒有表現出來,但在強自鎮定的表面之下,手心早就已經捏出了一把汗……要不是看在白司顏一個人孤立無援的份上,她才不敢跟九殿下對著幹好嗎?!
走了一段,見後面跟著的兩人只不緊不慢地走著,跟她們保持了差不多十五步的距離,沒有要殺氣騰騰地衝上來取她們狗命的意思,司馬青檸才逐漸放寬了心,轉而扯了扯袖子,問向白司顏。
“他們跟出來了,怎麼辦?”
剔了剔眉梢,白司顏滿是不以為意。
“涼拌唄。”
雖然沒想到獨孤鳳凜會是這樣的反應,對她縱容到了前所未有的地步,但白司顏這一回確實是真的生氣了,所以並不打算那麼輕易就原諒他們。
要不然,那些得寸進尺的傢伙只會以為她是軟柿子可以任憑揉捏,轉而對她更加變本加厲地戲弄……某些人的惡趣味,體驗過一次是不小心,體驗過兩次是不在乎,體驗第三次是不計較……要是還有第四次,那就純粹是犯賤了好嗎!
慢悠悠地穿行在鬧市上,白司顏和司馬青檸顯然不是真的不打算吃晚飯,再加上天色有些晚了,沒走幾步就忍不住食指大動,尤其是那些香飄萬里的小時接二連三地映入眼簾,故而沒走幾步,兩個人就果斷把持不住,齊齊投入到了烤魷魚炸螃蟹煎魚丸炒龍蝦的行列,在東傾夜和獨孤鳳凜不無心塞的視線之下,吃得那叫一個津津有味十指油光!
一路從街頭走到了巷尾,幾乎把整條大道上的小吃都掃蕩了一遍之後,白司顏才尋了個小攤坐了下來,一邊等著小攤的攤主上最後一道海鮮雜燴,一邊撫摸著脹大的肚子油然而生各種罪惡感。
“唉,其實已經吃得快要撐死了,可就是還想吃,我這麼管不住自己的嘴巴,難怪怎麼也瘦不下來……”
“不要這麼說啦,”從來就瘦得跟竹竿一樣,怎麼也吃不胖的司馬青檸聞言不由溫柔地彎起眼睛,繼而笑眯眯地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