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身邊的榮喜見狀忙瞪去一眼,小聲道:“幹什麼這麼慌慌張張的?”
太監面色驚懼,連忙跪在了臺階下,結結巴巴道:“方才壽王府來人稱……壽王妃上吊自盡了!”
尖銳而顫抖的聲音落下,整個大殿都譁然一片。
楚瓷覺得整個人都顫抖了一下,驚詫得不得了,腦子裡更好似空白了,連思考都不會了,只下意識掐住了楚雅的手背。
楚雅反手握住了她的手,忙轉頭看她神色。
她臉色剎那發白,整個人好似呆滯了,呈現出一副難以置信的表情。
“什麼……”好半晌她才顫抖地問了一句,眼底早已凝聚了淚意。
高座上,皇后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臉色也忽的一變,震驚地從座中站起,猛地喝了一聲:“你說什麼?再說一遍!”
太監嚇得屁滾尿流:“壽王妃……壽王妃自盡了……”
“胡說!”一隻白玉杯盞從上座被擲了下來,狠狠砸在了報信的太監的頭上,霎時頭破血流。
席中忽然喧鬧起來,趙國公已經驚懼地暈了過去,大臣太監慌忙將他扶好,另有人去請了太醫。
殿中一時間大亂,議論聲紛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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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三章 趙婉叛變
趙婉上吊自盡的事情發生得太過突然,以至於讓許多人都接受不了。
趙皇后眉頭皺得緊緊的,雖說趙婉是趙家的棋子,可真的死了,她眼中還是凝了淚意,心裡大為嘆息。
楚瓷顯得難以置信,呆了半晌,楚雅乾脆摟住她,知她對趙婉的情意,故安慰道:“有什麼難過的說出來,我在,婉妹妹的事發生得太過突然,可你也別多想了,身子要緊。”
楚瓷沒說話, 嘴唇抿得緊緊的,忽然想起除夕夜的時候趙婉來找她時說過的話。
她說:“姐姐輕而易舉守住了家族的榮耀,而我窮盡一生都無法再護住趙國府的門面。”
她說:“我不是為了壽王府,也不是為了趙國府,而是為了我自己。”
趙婉那時候的表情好似看淡了紅塵一般毫無生氣,真正是哀莫大於心死。
她竟然沒看出當時趙婉的意願來,她的眼淚滑下,突地又想起什麼事來,轉頭問楚雅:“王爺,前兩日婉妹妹來找你是為了何事?”
楚雅眼底一沉,“沒什麼事,不過是來問我一些關於判決四弟的事情。”
楚瓷盯著他,眉頭一點點擰起。
楚雅伸手撫平她眉間的褶皺,心疼道:“我說過,你只要相信我便好。”
童明鈺在一旁聽著他們的話,突然斜眼插了一句道:“我早說過趙婉不單純,她這麼一死也不給人安心,早死晚死,偏偏死在了上元節,真夠晦氣的,三弟妹,何苦為了一個死人再煞費苦心白白傷心!依我看,她的死沒那麼簡單,仔細被她將了一軍!”
楚然聽了一扯童明鈺的胳膊,低喝道:“少說兩句。”
童明鈺瞪了他一眼,沒好氣:“我看你也是沒弄明白趙婉的身份和處境,她一死對我們都沒好處!”
“呵,定王妃倒說對了一句話。”太子突然側頭讚了童明鈺一句,惹得楚然偏頭注視太子,眉頭一擰。
“她是胡說八道的。”楚然道。
童明鈺聽了不大高興,暗自擰了他一把,楚然不為所動。
太子邪佞一笑:“是嗎?想必這個事怎麼辦,二弟心裡很清楚。”
楚雅也看了過去,太子朝他亦是殘酷一笑,眼裡並無半點憐憫。
明帝眼底也暗灰一片,問太監:“還有何訊息?”
“壽王府遞上了一封壽王妃的遺言信,稱是有重要的事情稟明皇上。”
“信呢?”
“在。”太監慌慌忙忙呈上了一封素箋信紙。
皇后一愣,看過去一眼,登時皺起眉頭,趙婉死得莫名其妙,這會兒又有信物交給皇上,這些事的發生已經遠遠超出了她的預料和掌控。
明帝抖開信紙,掃去一眼,霎時面色一寒,如罩冰霜。
“大膽!”他大喝一聲,龍顏大怒,將信紙摔在地上。
眾人皆都奇怪,嚇得大氣都不敢出,皇后都驚了一下,拿眼看向一旁的榮喜,榮喜搖搖頭表示不解。
“皇后,你自己看!”明帝一指地上的信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