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瑜帶著父母先去了皇宮見魏丞。
到了御書房之時,魏丞還未下早朝,蘇瑜便先讓人準備了膳食,陪著父母一邊用膳一邊等魏丞,順便說了這幾年在大衍發生過的事情。
又問起爹孃這幾年不跟家裡人聯絡的原因,蘇瑜瞬時便不樂意了。
“當年阿孃中毒那樣大的事,父親怎可一直瞞著。那時候三哥找了很多人去崖下尋你們,除了被野獸吃剩的屍骨便什麼也沒看見,我以為你們倆都不在了,傷心的要死。那時候如果不是有三哥在,我都撐不下去……”提及這些,蘇瑜便忍不住一陣辛酸。
蘇鴻羽對此也有些慚愧:“的確是為父的不是了,當時鬼醫諸葛先生說縱然有了青梔草,你阿孃的毒也未必就能解。我怕最終只是徒勞,害得你們再傷心一回,索性便不說了。”
“就是父親錯了!”蘇瑜紅著眼眶道,“你不送信回來,是不是想著阿孃的毒若是解不了,你就隨阿孃去了?你當初什麼也不說,後來又與阿孃被困在蔡國那麼多年,都不曾想起過弄弄。在你心裡,女兒根本就不重要!”
蘇鴻羽頓時慌了,心裡又自責又慚愧,只一個勁兒低頭認錯:“弄弄說的對,阿爹錯了,阿爹有錯。”
看著雙目失明的父親,蘇瑜其實哪裡真的生他的氣呢。她擦了擦紅腫的眼睛,說道:“廖先生的醫術很好,他一定能治好阿爹的眼睛。等晚些我便讓廖先生給父親看看眼。”
當初廖啟答應好了要參加她和魏丞的大婚,故而一個多月前就來了京城,如今一個人在當初魏丞的都督府裡住著。
蘇瑜覺得,憑廖啟的醫術,她爹的眼肯定能好。
蘇鴻羽笑笑,卻沒說什麼。他這雙眼被狼所傷,眼珠已毀,哪裡還有什麼復明的希望。只是看女兒這般熱切,她自然不好打擊她的信心。
便在這時,外面傳來太監尖細的嗓音:“陛下駕到!”
蘇鴻羽和俞氏面容一驚,忙起身去門口迎接。見魏丞進來,他們二人雙雙下跪叩拜。
蘇瑜也跟著爹孃跪了下去。
魏丞彎腰扶起蘇鴻羽,蘇瑜這才扶著俞氏起身。
魏丞道:“姨父、姨母無須多禮,你們的養育之恩無以為報,日後咱們如往常一樣便可。”
蘇鴻羽受寵若驚:“陛下貴為天子,禮節豈能作廢。”
魏丞看看蘇瑜,倒是沒說什麼,只讓大家入內坐下。
“二老一路顛簸,必然受了不少苦,我已通知平南侯將二老的院子清掃乾淨,待會兒回去歇一歇才好。”魏丞又道。
蘇鴻羽起身拱手:“多謝陛下隆恩。”
魏丞看向蘇瑜。
蘇瑜瞧著跟魏丞十分見外的父母,也是無可奈何,她聳了聳肩,表示自己沒辦法。
其實以前在侯府,蘇鴻羽和俞氏夫婦私下裡對魏丞也是極為客氣恭敬的。也唯獨在有外人在的時候,才會表現的母慈子孝,像是一家人。
在侯府,只弄弄一個真正把他當成是家人。
對於二人如今的態度,魏丞也不強求,想了想道:“我與弄弄的事……”
蘇瑜笑道:“我已經跟阿爹阿孃說過了,他們說我自己決定就好,他們沒有意見的。”
蘇鴻羽道:“這幾年來,多謝陛下一直照顧弄弄,我夫婦二人對此感激不盡。弄弄既然願意入宮,我和內人自不好多加干涉。只是,”他頓了頓,垂首道,“我夫妻二人此生便只得弄弄這一個女兒,自是不忍心看她日後受什麼委屈。陛下貴為天子,我本不該有此請求,但為了弄弄,忍不住多言幾句。她性子蠻橫了些,有時做事也沒個分寸,還望陛下看在多年情分上,容忍她一二。如此,我夫妻二人便感激不盡了。”
蘇瑜抱著蘇鴻羽的胳膊,聞此有些不大滿意:“阿爹說什麼呢,我現在都學乖了,我才不蠻橫呢。”
魏丞看過來,神情鄭重了幾分:“姨父姨母但請放心,我既決定娶她,自不會捨得她受什麼委屈的。何況,弄弄說得對,她這幾年的確長大了不少,很是乖順。”
幾人在屋裡又坐了一會兒,蘇鴻羽和俞氏似乎在魏丞面前頗有些不自在,蘇瑜便道:“陛下剛下朝,必然也沒用早膳吧,不如先用膳,我陪阿爹阿孃先回侯府去。”
魏丞點頭:“也好。”
蘇鴻羽和俞氏夫婦二人起身見禮,退了出去。蘇瑜在御書房多留了一會兒,她走過去拉著魏丞的手道:“你做了皇帝,阿爹阿孃必然是敬畏的,難免就生疏了些,你別介意。以後日子久了想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