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了之後,與江寒夜正對的那面牆壁上,忽然裂開一道縫隙,原來那裡是一扇隱形門,從那扇門裡走出來一隊人高馬大氣勢兇狠的衛兵,這些衛兵數量眾多,足有一百多人,他們衝進來,用手裡的武器和盾牌對著囚犯們就是一通亂打。其中有個衛兵看到了置身事外的江寒夜,便忽忽的奔上前來,梆的一聲用盾牌砸到江寒夜的腦袋上。
其實盾牌砸中的不是江寒夜,而是他體外的那層若隱若現的霜寒屏障,對付這樣的小蝦米,不需要使用太多的真氣,透明薄薄的一層足以。
霜寒屏障與盾牌相接處,發出咔嚓一聲輕微的響動,那個衛兵為此吃了個悶虧,虎口頓時就鮮血直流,但是他已經打紅了眼,並未覺察這一點。
江寒夜假作抱頭,往人群中走去,與那些囚犯匯合在一起。
新進來的衛兵們把那些屍體都拖離此處,堆在另一邊,略打掃了一下之後,便列隊走出,石門再度被轟隆隆的關閉了。
“賢弟,今年這一波羊看起來很兇呢,你會大飽眼福的哈哈!”滅蒙指著臺下對鬼命說道。
“賢兄,託您的福!”鬼命在滅蒙面前十分的低眉順眼,這一切都被江寒夜看在眼裡,他十分不解,就算是在妖界,人類的修為會打折扣,但是以鬼命的實力,他也沒必要做到這種地步吧?
不管怎樣,事情就這麼發生了,在江寒夜未來很長的人生中,這一幕他都牢牢的記住了,這一天,是妖歷三萬六千七百年春季第三個下玄月。
所謂的清場過程持續了沒有多久,場地內就只剩下一堆囚犯,以及囚犯對面的那堆屍體。儘管死去的妖獸當中絕大多數都是衛兵,但是似乎沒人打算為這些死去的衛兵討回公道什麼的,反正鐵閘門和石門都關閉了。
咣!
又是一聲鑼響,整個場地都肅靜了,江寒夜甚至聽得到隔壁那個囚犯的心跳,他轉頭看去,那人的嘴唇一直在哆嗦著,似乎很是害怕。
“帶,兇獸!”這是站在巨大銅鑼旁邊的一個號令官喊出來的話,那個號令官似乎是個熊妖。
不管那個傢伙是什麼,江寒夜聽到了呼嚕呼嚕的奇怪喘息聲,這聲音很粗重,就好象是有個龐然大物的鼻子堵塞時發出的喘息聲。
所有的囚犯都聚集到了一起,他們背靠背,互相打氣,也有那膽小如鼠的,瑟縮在人群裡不能動彈,不過此時也沒有誰會去嘲笑他了,死亡的威脅面前,妖性最光輝的一面顯現了出來。
這一點讓江寒夜一直都想不通。因為在他的印象中,當人類遭遇到這種時刻的時候,大多都是自私的,在他過去的幾年殺戮生涯中,沒少遇到過這種時候,有時候是一對夫妻,有時候是父子兄弟,每個人都想生存下去,每個人都想靠出賣其他人的利益來謀求自己的利益,可是在妖界,在這一刻,他看到的卻是強者保護弱者,弱者相互打氣,大家攜手起來,對抗即將到來的威脅。
嘎啦嘎啦嘎啦!
這聲音是已經生鏽的鐵閘門被緩緩拉起來時所發出來的,與此同時,江寒夜等人忽然覺得眼前暗影閃過,他不由得抬頭去看,吃驚道發現頭頂兩丈左右,也就是貼著圍牆頂端的半空中,已經被一道密密麻麻的不知是什麼材質做就的大網給網住了,換言之,他們只能在這樣一個碗形的場地中活動,無論他們即將面臨的是什麼東西。
嘩啦啦!一陣鐵鏈響動,那鐵鏈先是被拖在地上,發出嘩啦啦的響聲,而後就是錚錚的響聲,江寒夜知道,這是一種力大無窮的東西在企圖掙脫鎖鏈。
“開鎖!”頭頂銅鑼臺上的那個號令官又開始發號施令了,伴隨著嘩的一聲,鐵鏈被解鎖。
轟隆隆!
江寒夜感覺到腳下的大理石地面在顫動著,一陣巨大物體落地的聲音不斷傳來,那是那個兇獸的腳步聲。
江寒夜悄悄的把梵天尺握在手裡,他的眼睛盯著正前方那個被開啟的鐵閘門的黑洞洞的門口,餘光在妖獸群中尋找著小白的行蹤。妖獸群裡沒有小白的身影,他慌了,倒不是害怕,而是擔心。他將眼睛掃過整個場地都沒有看到小白,然而在他的記憶裡,小白是跟著囚犯隊伍一起進來的,難不成在他不知道的時候又出去了?無論如何,江寒夜希望小白能安安全全的活著。
吼!
一聲被狹小空間侷促著的巨大吼聲透過那黝黑的門口傳了出來,這聲音響徹整個場地,帶著足以致命的威脅力,就在這吼聲傳出來的一瞬間,囚犯中立刻就有妖獸癱倒在地,口中絕望的說道:“神啊,救救我吧!”
“神不能救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