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陰影了,二來慕十三本身的實力也讓她心存忌憚,最後她心裡撥拉撥拉粗粗盤算了一下,考慮到選擇花弄影還有附搭著贈送的魔主之位,勉強彌補了得不到慕十三的遺憾,她就沒好氣的依著韓吟的要求立了誓。
宓蠍兒立了這個重誓,花弄影希冀的最後一點可乘之機就煙消雲滅了,他只得失望之極的盯著那狡猾狡猾的韓吟,冷哼道:“你自己不用立誓麼?”
韓吟狡黠一笑:“立什麼誓?我馬上就要把真相告訴你了,還需要立誓這麼麻煩?”
花弄影只好擰了眉催她:“快說”
不想韓吟先朝著他伸了手:“關鍵在被你搜走的那些東西上頭,你先拿出來我才好說。”
那些東西對花弄影來說用處不太大,儘管不情願,他沉吟了一會,還是取出了自己的歸藏袋,這才發現三天前設下的封印還好端端的在那裡沒有解開,於是越發不解替身玉符是怎麼跑到韓吟手裡的。
“歸藏袋。”這時慕十三忽然開口道:“這是你們魔門七寶之一吧,可以把仙門法器符器上帶的靈氣,盡數轉成邪煞丹是不是?”
沒想到他對魔門還挺了解,花弄影一邊解著封印,一邊深深的看了他一眼:“不錯。”
韓吟卻不懂,不恥下問道:“邪煞丹,有什麼用?”
慕十三意味深長的笑了一笑:“純粹的邪煞元氣凝成的丹,不能服用來增強修為,但是可以煉器。”
很多法器煉起來都要長年累月之功,有些上品的還需要犧牲煉器之人的修為,邪煞丹卻可以直接煉入法器之中,令煉器之人既不用損耗修為,又可以事半功倍。當然,用它煉出來的法器效用多半陰損惡毒,乃是魔門最喜的邪器。
韓吟一點就通,撇撇嘴道:“造化金錢的劣等仿製品。”
她話說得鄙夷而不客氣,但事實的確如此,造化金錢能將吞噬下去的一切物事,從材料到靈氣統統都不浪費,直接煉出器來,歸藏袋卻不能直接煉器,只能提供煉器時所需的邪煞元氣,兩者一對比,身為法寶的造化金錢明顯高出一籌不止。
魔門之人修煉的路子與仙門不同,除了那些已生出靈識,可以自行認主的法寶外,他們即便從仙門奪了什麼法器符器來,用的時候也很不順手,正應了那句老話,雞肋雞肋,食之無味,棄之可惜,可是這歸藏袋卻可以“變廢為寶”,因此花弄影一向對之很寶愛,慕十三問起時他還有點小得意呢,結果立刻就被韓吟給奚落了,讓他深覺丟了面子。
火上澆油的是宓蠍兒還在仰頭大笑,笑得他憋足了鬱悶,解封印的速度就更快起來,心裡惡狠狠的期待著一會韓吟看見她的法器被吸空了靈力後笑不出來的模樣事實上笑不出來的還是他,一開啟歸藏袋,他就發現原先積在那裡,準備煉一件法器的上百丸邪煞丹不見了,袋子裡空蕩蕩的只剩下兩隻乾坤囊,一張七情六慾陣圖,一隻五行戒,不單替身玉符不在裡頭,連造化金錢也沒了影蹤。
“怎麼會這樣”花弄影覺得自己最近一定是走了背字運,竟然事事都不順,事事都要出意外韓吟的雙眼卻星亮起來:“把袋子裡的東西給我。”
花弄影還在遲疑,同樣好奇的宓蠍兒先不耐煩的從他手裡奪了歸藏袋,將裡面的東西一股腦的盡數倒了出來。
韓吟歡快的撲了過去,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先把兩隻乾坤囊和五行戒搶入了懷裡,隨後才撿起七情六慾陣圖來檢視了一番,發現法寶沒有損壞,她立刻放了心,笑吟吟的坐回了她的椅子裡,不顧花弄影那想要殺人的眼神,好整以暇的展開七情六慾陣圖,慢條斯理的從裡頭取出一隻雨過天青色的彩繪筆洗來。
魔門之人果然對邪門的東西比較敏感,這筆洗立刻吸引了花弄影和宓蠍兒的目光,只是他們一時半會認不出來。
“上頭有一股陰厲凶煞之氣。”花弄影沉著聲問“這是什麼?”
回答他的卻不是韓吟,而是在筆洗中顯出了身形的譚念雪,她照舊坐在一架鞦韆上頭,搔首弄姿的對著花弄影妖嬈一笑:“花公子,你身為魔門長老,竟然認不出奴家麼?”
花弄影眸光微閃,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來:“養魂”
他一時沒認出來是因為養魂乃是邪道術士的雕蟲小術,而且形態每每不一,材質也不拘於瓷器一種,金銀銅鐵,只要混入了生人的骨灰和三魂七魄都可以。
譚念雪笑起來銀鈴一般:“不錯,奴家就是養魂。”
花弄影哪裡理會她,目光飛快的掃向韓吟,譏諷的冷笑起來:“莫非你要告訴我,我輸在這養魂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