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此時,她坐在房間的床上渾身哆嗦,特別是當她看到施蕭然利索地擰上了房間的門鎖之後。
既然一切都是自己自作多情,自己又何必在此零落成泥、摧折寸斷呢。
柯以軒能淡忘過去,能揮一揮衣袖,不帶走一片雲彩,她許諾也能!
這世間,太少的相濡以沫,太多的相忘江湖……曾經深深地愛過一些人,愛的時候,把朝朝暮暮當作天長地久,把繾綣一時當作被愛了一世,於是承諾,於是奢望執子之手,幸福終老。
當一切消失了,才終於明白,天長地久是一件多麼可遇不可求的事情!
幸福是一種多麼玄妙多麼脆弱的東西,也許愛情與幸福無關,也許這一生最終的幸福與心底最深處的那個人無關,也許將來的某一天,我們會牽住誰的手,一生細水長流地把風景看透……
也許真該學著看淡,學著不強求。學著深藏,把他深深埋藏,藏到歲月的煙塵企及不到的地方……
如果,新歡可以醫舊痛的話,眼前倒是有一個,施蕭然倒是個不錯的選擇。
他沒心沒肺,對女人不會認真,倒不用擔心將來拋不開甩不掉。
洗手間裡傳出嘩嘩水聲,這幾乎成了房間裡唯一的聲響。
她甚至不敢開燈,黑濛濛的房間裡全靠衛生間透出的燈光映亮幾塊小小的角落。
施蕭然在沐浴……
許諾再笨也明白若再這麼發展下去的接下來的結果會是什麼。
這叫什麼?
一夜情?
她深吸口氣,覺得自己突然墮落了許多,也對自己突然有這種想法十分的不齒。
其實……這也算不得什麼!
可是……她不知道自己內心深處這一陣強過一陣的退縮是為什麼!
水聲驟然停止,這突然的靜寂讓她渾身一凜。
直覺的,她跳起身以最快的速度衝向門口。
關鍵的時刻,她依舊選擇了逃走。
衛生間的門突然被拉開,許諾還沒等喘過這口氣,一條修長有力的胳膊迅速地拍在門板上,砰的一聲……門又死死關住了。
施蕭然的頭髮溼溼的,凌亂卻帶著致命的性。感。
他因為氤氳的水汽,眼睛像是倒映著雲影的深潭,眸子深幽,卻飄著撩撥人心的魅惑。
原來,他並沒有醉!
“不許逃!”他逼近她,許諾幾乎都感覺到他光裸的胸膛上蒸發的熾熱水氣。
“諾諾……”他突然探過身來,輕輕碰了碰她的唇,用極低的聲音在她耳邊呢喃道:“今晚,為了今晚能活著走出這裡,我們都是演員,我們必須配合演一場戲!”
許諾一愣。
施蕭然突然將這屋裡所有電源斷掉,並將一個類似手機一般的東西放在電視機之上。
“鴻門宴的故事聽說過嗎?”施蕭然貼近了她,聲音仍然很低。
許諾搖搖頭,又點點頭。
“今晚,我們便是那命在旦夕的沛公!”
許諾微微一愣,施蕭然便將她推向床邊……
她別過臉,施蕭然卻不依不饒地步步緊逼,“我不在意你把我當成醫治傷口的創可貼!換句話說,我也樂意效勞!”
許諾一愣,施蕭然的眸子在黑暗中依然熠熠發光。
許諾怕極了,雖然,剛才,她一個人的時候,悄悄有過這種新歡醫舊痛的想法,可她那也只是想想,她從沒想過要和他邁出這一步,從來沒有……
施蕭然側過頭,不容她再躲閃地半咬著她的嘴唇,她全身發抖的幾乎要摔倒,他卻正好輕鬆一抱。
“諾諾,他已經找到新生活了,你是否也該考慮接受新的開始?!”施蕭然輕聲宣告,炙熱的鼻。息已重了起來。
許諾卻像被魚刺哽住了喉嚨一般,堵得心頭髮慌。
施蕭然果斷的將她置上床,且整個人重重地壓在她身上。
不容她說話,也不想聽她說話,他開始狠狠的吻她,直至她像要溺死的人掙扎著嗚咽乞求呼吸。
他祈求上蒼開眼,期盼此時還神思恍惚的她,在經過柯以軒今日的“絕情”表演後,會報復性的或是心血來潮式的接受他。
儘管,他從來都鄙視趁虛而入,而今天,他破例了,他寧願她回過神來,將他這個卑鄙無恥的混蛋千刀萬剮。
他就是貪念這一刻的溫柔……
他相信,只要她接納了自己,任她再是塊冰,他也能給捂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