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醫院說過一週內都不許下床走動,但項安琪什麼時候把醫囑放進了耳朵裡。
她穿戴好了便服,提起皮包匆匆的出了醫院。
咖啡廳裡,濃郁的咖啡味蔓延在整間大廳中,不時,有一兩個如影相隨的身影從她身邊走過,留下那芳香的咖啡氣息。
“不好意思,讓你久等了。”
等的人來了,可惜卻不是項安娜。
項安琪有些詫異的看著赴約的慕正天,苦笑一聲,“怎麼會是你?”
慕正天放下資料夾,笑道,“我相信你已經看了新聞了,就應該知道安娜約你的意圖了。”
“當然,不過我更想聽到你來求我。”項安琪一手捧著一杯橙汁,笑的有些邪魅。
慕正天雙手緊緊的攥著水杯,微微點頭,“或許是,你那麼恨我,當然希望看到我屈居在你腳下。”
“那不好意思,我不覺得我能幫到你什麼,哪怕這次你求我,我也只能愛莫能助。”項安琪再次拒絕。
“這一次不是我來求你,是我替你父親開的口,你應該知道事務所發生的事,如果再失去SK集團,項氏會徹底在業界消失的,你不可能會這麼眼睜睜的看著你父親建立的一切被徹底摧毀,你不是這樣的女人。”
“你錯了,”項安琪斬釘截鐵的回答,“我不是SK集團的什麼人,我有什麼權利去左右別人的判斷。”
“你不能,可是南宮煜能。”慕正天再次說出。
“你怎麼這麼不要臉?”項安琪嘆出一口氣,為了那區區合同,他就這麼放下了自己的臉面?
……
“我說過這不是為了我,是為了岳父。”慕正天目光如炬的冷漠說出,顯得很是大仁大義。
“呵呵。”項安琪竟忍不住的一聲冷笑,“說的還真是冠冕堂皇,我想你錯了,我不會幫你的,如果真如你所說是因為我的父親,我相信他會對我開口的。”
項安琪毅然決然的拒絕了慕正天,拿起自己的東西準備離開,想起這個男人竟然會在口口聲聲說著愛自己,而卻又合著項安娜睡在了一起,這諷刺的關係,說到頭,他就是玩弄著她們兩姐妹,還這樣的隨心所欲,想起,她就覺得這個男人無恥。
“如果你覺得這一切都是我們自食其果的話,你可以走,你或許不知道,可是所有業界的人都知道我們項氏事務所的能力。”慕正天的話那樣的刺骨,難免刺進了項安琪的自尊心。
她呆站在原地,回過頭,嫣然一笑,“我沒聽明白。”
“這一切都是因為你。”慕正天抬頭對視,雙眼裡,血絲布滿雙眸。
項安琪顯然有些驚詫,冷冷的說道:“什麼意思?”“什麼意思?你難道忘了前些日子被你曝光的那些醜聞?你難道忘了SK跟陳琦市長的關係?他們可是父女,女兒因為你受了委屈,作為父親的可會眼睜睜的就那樣幹看著?”
“……”她有些啞然。
他繼續說:“因為你,SK集團第二天就派人來談合約的事情,他們不希望有一天作為父親的律師和作為檢察官的女兒出現在同一法庭裡,他們更不希望因為父女關係而變得氣氛尷尬,市裡好的事務所很多,能媲美項氏的事務所也有幾家,他們不缺人才,只缺心甘情願為他們謀路的好人才,而因為你的大公無私,我們被徹底拉黑了。”
項安琪心底處陣陣抽緊,強忍住有些慌亂的神經,露出一絲苦笑,“我都已經登報澄清了事實,他們不會因為這點小事就會跟你們——”
“你若不信,可以親自回去問問你婆婆,看看是不是她親自下的的決定。”慕正天言盡於此,似乎已經沒有什麼好多說的,他首先離開了咖啡廳。
沙發上,只剩下詫異不解的她,一時之間,她只感覺小腹中隱隱作痛,她的手輕微的觸碰,更顯不安。
不知道是怎麼回到南宮公館的,只知道一回到這闊別已久的家是那麼的陌生,似乎有些跟她格格不入。
所有人都有些好奇的看著這位新媳婦,卻又不敢多言的從她身邊急忙離開,空蕩蕩的大廳裡,終究只剩下她一個人了。
南宮煜站在樓道上,這幾天,他沒有再去醫院看望她,顯然他心裡有什麼秘密。
項安琪回過頭,與他四目對視,兩個人,在這一刻,很是陌生的感覺。
她起身,走上二樓。
空無一人的樓道處,她與他對立而站。
“回來了。”南宮煜的語氣沒有絲毫的熱情,冰冷冰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