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寧道,“七夕時若仍能在這住著,咱們便到這裡來拜月乞巧吧。”
梁淑燕道,“好!只是不知你到時得不得空。”
安寧道,“我儘量來!”忽聽旁邊不知哪裡傳來兩聲短促輕忽的竹哨聲,她心中一驚,忙豎耳傾聽。過了一會兒,又是兩聲竹哨,安寧心裡怦怦直跳,莫非是周大哥來了。
梁淑燕見她臉色變了,問道,“怎麼了?”
安寧耳語道,“快把人支開,好象是周大哥來了。”
梁淑燕大喜,想了想道,“咱們回去吧!秋桃春霞,你們仍走前面。”
秋桃春霞轉身先走了,安寧和梁淑燕卻站在那裡不動,素琴本來就沒進亭子,一直在後面跟著,她在宮中多年,極是會察顏觀色,眼見安寧和梁淑燕刻意不動,也不驚慌,安寧對她作了個手勢,她點點頭,退到一旁,更不上前了。
此時,兩道勁風一閃,兩個黑影不知從哪裡冒了出來。一個高個的黑影到秋桃和春霞的身後,兩手分別一戳,點了兩個丫頭的穴道,她們只覺似被什麼東西輕輕叮了一下,便什麼也不知道了。
一個矮個的黑影竄到素琴旁邊,剛想動手,素琴卻輕聲道,“自己人!”
那黑影一猶豫,安寧道,“不用了!”
黑影一下竄到安寧身旁,拉下面罩笑道,“六姐!”
“頂天!”安寧的眼裡閃著喜悅的光芒,“果然是你們!”
旁邊梁淑燕瞧著那高個黑衣人一會,笑著撲了上去。拉著那人卻又掉下淚來。
安寧拉著趙頂天走到前面轉角處迴避了,這才問道,“你們怎麼來了?”素琴跟著他們又往前站了好些,警戒著看著四周。
趙頂天緊握著安寧的手道,“我們早就來了,就在這山腳下,呆了好些天了,上來了好幾次,一直沒有機會見你們。”
安寧眼裡有淚在往上湧,“我方才瞧你,功夫似乎長進不少!小弟,你又長高了!”都快和她一般高了。
趙頂天眼圈紅了,“嗯,我跟周大哥這些天學了不少東西,六姐,謝謝你給我找了個好老師!”
安寧道,“你好好學,六姐還等著瞧你將來做大將軍呢!”
趙頂天點頭道,“六姐,會有那麼一天的,你等著啊!”
安寧用力點著頭笑道,“能見到你,真好!”
趙頂天道,“六姐,你過得好麼?宮裡有人欺負你麼?”
安寧心中一酸道,“沒有,六姐過得很好,沒人欺負我!”
趙頂天托起她的臉道,“六姐,那你為什麼眼中有淚?”
安寧含淚笑道,“這是見到你高興流的淚,你知道的,六姐,本來就很愛哭……”
趙頂天道,“可你眼中還有憂愁。”他伸臂輕抱著安寧道,“六姐,你若過得不好,就跟我們走吧。我長大了,能保護你的!”
安寧心中一暖,哽咽道,“小弟,你是要做一番轟轟烈烈大事業的,還記得麼?你不要為了六姐,就什麼都做不了!”
趙頂天道,“可是六姐,你若過得不好,我走到哪裡都不會安心的!還有大哥!”
“我很好,我真的很好!”安寧輕輕推開他道,“你瞧我穿的多好,這些衣裳首飾多麼華貴!秦遠,他,他很寵愛我的,這宮裡也沒人敢欺負我。”
趙頂天道,“他,只是寵愛你麼?他有真心待你麼?”
安寧忙不迭的點頭道,“有的,他是真心待我的。”
趙頂天想了半天,方才道,“六姐,若是,我說是若是,哪天他不寵愛你了,你便來尋我吧。哪怕你老了,醜了,不美了,你放心,我也會待你和現在一樣好的。”
安寧忍不住撲進趙頂天的懷裡,“小弟!”
趙頂天道,“若是,若是我等不到那天,戰死沙場了。你便去尋大哥,雖然他沒說,但我知道,大哥的心,跟我是一樣的!他一定會保護你的。”
安寧掩住他的嘴,哭道,“我求求你,小弟,你別說了,我知道的,我知道你們的心。你不會死,你一定會長命百歲,平平安安!做最威風的大將軍!”
周復興拉下面罩,拍著梁淑燕的背,好一會兒,才讓她漸漸止住了哭聲,“淑燕,你這些天,過得好麼?”
梁淑燕使勁點著頭。
周復興道,“我們不能在這裡久呆,淑燕,我現在跟你說的,你一定要記清楚!”
梁淑燕點著頭,忍著眼淚。
周復興愛憐的拭去她臉上的淚花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