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不可多得。
褚潯陽也聽不出他這話裡有什麼額外的玄機,再見他面色如常,便轉身往外走,只走了兩步仍還是不放心,就又止了步子回頭,遙遙望他,不解道:“二殿下,我——能問,這是為什麼嗎?我跟你——”
她問的有些遲疑,只是平白無故的受了一個人這麼多的恩惠,總是受之有愧。
風啟還保持著原來的姿勢一動不動的站在那裡,他眼底的光線清明,一片淡泊,只就不溫不火的反問,“喜歡一個人,需要一個合乎邏輯的理由嗎?”
喜歡一個人,需要理由嗎?
或多或少,應該是——
需要的吧?
但是感情這回事,卻是真的完全不能給出一個明確的邏輯,按部就班的跟著走。
其實真要細究起來,因為前世的那一點交集,初見的時候她心裡對延陵君還有幾分膈應,但是在被他吸引打動之後才發現,原來所有的原則和底線也都可以為了一個特定的人打破。
風啟說喜歡她,他說那是他自己的事,他這樣的男子,有廣闊的胸襟,其實,也許就真的只是她自己過於耿耿於懷了。
褚潯陽被她問住,沉默了一陣,方才轉身走了出去。
他走後,風啟也依舊保持著原來的姿勢站在那裡,半晌未動,繁昌公主不放心的從外面進來,其實方才她是聽到了兩人的對話了,這會兒便是紅了眼眶,握著他的手道:“皇兄,你這到底是為什麼啊?喜歡了就是喜歡了,至少——”
後面的話,她卻也不知道該是如何開口,只是一味覺得——
在褚潯陽的面前,風啟,太委屈!
他這樣的人,是不該這樣卑微的受委屈的。
“都是命吧,是我欠她的,也是我償還自己的!做一個沒有弱點的人,固然是好,但是那樣的一生——”風啟開口,卻是說了句風馬牛不相及的話,他舉步往前走,白衣翩躚,踽踽獨行的背影,伴著苦澀至極的一聲嘆息,“太孤獨!”
因為不想那樣孤獨的活著,所以他才努力試著適應,試著改變,想要拋棄自己骨子裡的薄涼和野心,也再有血有肉真實的活一次。
最終他贏得了太后的祖孫情,也得了繁昌公主無條件的信任和依賴,這一生,看起來總不再是那樣的無情冰冷,但卻只有自己最明白——
其實——
他的心境,始終都沒有變過,一切——
都和一開始的時候沒有兩樣,都是——
一樣的空曠和冰冷。
如果一定要說有所區別,那就只能是說比開始的時候又增加了更多的遺憾。
一生的求而不得,一世的孤家寡人,原來從來一次,他走的也只能是這樣的一條路。
有些人,一轉身就是一輩子。
褚潯陽轉身之後,他便再也追逐不到她的腳步了呵——
風啟前行的步子一直很穩,繁昌公主在身後含淚看著他,卻見他走到門口的時候生生的被門檻絆了一下。
他連忙抬手扶住了門框。
“皇兄!”繁昌公主一驚,連忙奔過去。
風啟沒有拒絕她的攙扶,重新舉步,十分緩慢的跨過了門檻,然後,他的脊背重新挺直,還是那個貴氣逼人,清冷孤傲的二皇子!
繁昌公主瞪大了眼睛看著他,明明他整個人看上去都和往常無異,她就感覺有什麼東西變了,這種變化帶了一種深入到骨子裡的恐懼。
“皇兄——”沉默了半晌,她突然聲音嘶啞的捂著了眼睛,眼淚只就無聲的落,“你的眼睛,是不是——”
“這樣多好?”風啟卻只是清風朗月般淡淡的笑了,他揚起臉,感受撲面而來的風,“哪怕我再不能見天下河山大好,我也無遺憾,畢竟——我也不用再看她和別人執手一生的將來。”
這樣多好,把一切都永遠停留在記憶裡,多好!
可是——
她的記憶裡,永遠都不會放著他的,終有一日——
忘記!
*
風連晟和褚潯陽先後從後面出來的時候,外面的局面已經被榮顯揚父子一力壓下了。
本來風連晟這裡防範的密不透風,所謂的硫磺之物,就只是有人趁亂放了一點,虛張聲勢的引子罷了,榮澄昱的確是準備充分,但要剿滅整個太子府,卻不是他一句話就算的,他的心腹管家倒戈,直接偷走了風乾和榮懷萱的那個孩子,沒了這張王牌,他根本就寸步難行。
“這裡風連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