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容就僵住了。
因為她看到了一個背影,那是怎麼也不該出現在這兒的人——蔓娜維。
怎麼會是她?馬嫣然恍若被雷擊,面色慘白,像個殭屍般不敢移動分毫。
她的震驚,的確無可比擬。
若卉怎麼會出現在這兒呢?
今天早上,她在麥妮卡早餐的咖啡中下了安眠藥。
因為,她一定要見到霍紹峰最後一面。
她知道,自己已經差不多了。
生命的盡頭。
是這樣的無可奈何啊!
這個星期內,她昏過去十多次,不用再去做斷層掃瞄,她都知道那個瘤更擴大了。
若卉悽然地笑了。還有幾天?一天?兩天?三天?一個星期還是一個月?
麥妮卡和馬國道還預備瞞著她多久?
沒有用了!真的,沒有用了。
但,無論如何,她都是該勇敢起來的!勇敢!正是迷這兩個字!她從烽火連天的泰國冒著九死一生的危險逃出來時,不正靠著這兩個字?她在南海漂流中,與母親生離死別,聲嘶力竭地漂向茫茫天涯時,那求生意志不是這兩個字鼓舞著心胸嗎?
現在,雖然已走到明知不可挽回的盡頭,她也扔擁有著這兩個字。
勇敢——並不難。
它與懦弱只一念之差,卻能扭轉最壞的一切,能在事先做好安排,能在事情發生時,平靜、不逃避、不畏縮地面對。
若卉知道自己能辦得到。
好好地,快樂地,去對心愛的男人道一聲再見。
他們要分開了,是的!他們將永遠分開,但在這之前,她還能有效地運用扔屬於她的一點時間。
做人,應該有始有終,不是嗎?
所以,她冷靜地在麥妮卡的咖啡中擱了安眠藥,冷靜地看著她陷於昏睡,然後,冷靜地出發到霍紹峰的辦公室去。
沒想到她得到的是一個令人十分震驚的訊息——霍紹峰病了。
53。第二卷 若卉出現…053章 勾搭上了兩個男人
053章勾搭上了兩個男人
他怎麼會病呢?那麼強壯的一個年輕的男人!若卉到醫院時,心中七上八下,撲撲亂跳,手心發冷,兩腳發軟,幾乎又要暈過去,可是,她的那分本能的堅強是如此有力的支撐著她。
同命鴛鴦——她很害怕這四個字啊!
病房的門是虛掩著的,她試著輕輕一推就開了。室內光線很黯,厚厚的簾子全放下來了,當她慢慢地走進床邊時,霍紹峰扔陷於昏睡中,絲毫未覺察。
若卉站在床邊,看著霍紹峰的睡臉,一時百感交集,眼眶中情不自禁地蓄滿了淚水。
他瘦了,這樣的瘦削,這樣的蒼白啊!雙眉緊皺,那打著結的眉頭,像是一個永遠也解不開的問號,那緊抿的唇,彷彿飽含無限的傷心與痛苦,那掙扎的模樣,宛如受盡委屈而又無處申訴的小孩。
為什麼,霍紹峰?為什麼?你怎麼會在短短的時間變成這樣的?是我嗎?只是因為我嗎?
奧!不?她用手緊緊捂住嘴唇,因為她哭了!但那眼淚不是人間的手能捂住的,一顆顆晶瑩的淚滴沿頰而落,滴溼了臉龐,滴溼了被單。
紹峰!紹峰!她在心中不停地叫著,雙膝一軟跪了下去。他們現在隔得這樣的近,又是這樣的遠啊!
隔著霍紹峰的夢!
那是個什麼樣的愛啊!
若卉輕輕地哭了起來,伸出顫抖的手,那柔若無骨的纖纖素手,觸控到他瘦削凹陷的面頰,一時之間,幾乎不能自持。
喉嚨間熱烘烘的,但她努力嚥下那份傷痛,但觸著他面板的手,卻再也捨不得縮回來了。
她要好好地愛撫他,擁有他。
在這短暫的,黯然銷魂的一瞬。
霍紹峰,請你自你的夢中醒過來吧!自那我不能同赴往的夢啊!
為什麼我們不可以同時做你的夢呢?
請你無論如何也要醒過來啊!睜開眼睛,看我最後一眼,今生今世的最後一眼……她在心中哀叫,可是剛剛被打過一針鎮靜的霍紹峰卻沒有醒來。
他的確是在做著一個夢。夢著和若卉相見,淚眼凝眸處,是惆悵,是惘然,是千古的恨事,如同秋落紛紛的楓葉,在迷離處飄蕩。
若卉想緊緊地抱住他,想在他懷中傾述傷心,可是不能,她在心中暗暗警告自己,“夠了,你能見他最後一面已經夠了!你還有什麼不滿足?千